加上丁组的证词,证据链全齐了,他跑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等案子结了,应该就会给林宇申请烈士封号。”
“嗯。”季洁应着,拿起一颗葡萄,却没再吃。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手背上,暖得有些烫,“林宇比我还小两岁吧?”
“嗯,才二十四。”王勇的喉结动了动,“想想就觉得……他怎么就能在毒窝里待三年呢?
我上次跟禁毒队的兄弟联合行动,就伪装了三天商贩,心里都发慌,总怕被认出来。
他那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王勇忽然抬头,眼里带着点红,“季姐,我说实话,那天看见杨局揍秃鹫,我第一反应不是‘违规’,是‘打得好’。
甚至觉得,凭什么他们能把林宇折磨成那样,我们还得跟他讲程序、讲规矩?”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季洁放下葡萄,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咱们是警察,但也是人。
看见自己兄弟被糟践成那样,没点火气才不正常。”
王勇的拳头攥紧了:“可杨局那天骂醒我了……他说‘咱们穿的是警服,不是江湖帮派’。
道理我都懂,可心里那坎,总觉得过不去。”
“过不去也得过去。”季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杨震说过,公安局不是行侠仗义的地方。
咱们手里的权力是老百姓给的,得用来守规矩,不是用来泄私愤的。
你要是凭着一己私欲把秃鹫打死,那咱们跟那些草菅人命的毒贩,又有什么区别?”
王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说出话来。
“杨震是动了手。”季洁继续说,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但你没发现吗?他下手有分寸。
你们审秃鹫的时候,他有性命之忧吗?”
王勇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那天的场景——秃鹫被抬去医务室时,虽然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但确实能走能喊。
后来听医生说,就是断了几根肋骨,掉了两颗牙,看着吓人,没伤着要害。
“好像……没有。”他有点迟疑地摇头,“看着打得狠,其实没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