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说得直,语气里却没带刺。
小李被怼得嘿嘿直笑:“杨局您这是抬举我们了。
主要是您讲案子不一样,不绕弯子,还能把法条揉进案情里,老百姓听得懂、记得住。
我们是真想跟您学学,不是偷懒。”
杨震在文件上签完字递回去,嘴角噙着点笑意:“说话这套功夫练得不错。
但办案子这东西,跟你们写文案不一样,得多上手,光看光听没用。
能教的我早都在例会上说了,剩下的得自己悟。”
“哎,明白!”小李揣好文件,“那您忙,我先回科里了。”
他刚走,门口又探进个脑袋,是跟着杨震实习的钱多多,手里还捏着本记满笔记的本子。
“杨局。”小伙子脸有点红,“刚才小李哥的话我听见了……那我跟在您身边,您能多教教我不?”
杨震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像看见刚入队时的自己,忍不住笑了:“傻小子,我现在不就在教你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刚才整理的那组盗窃案数据,把受害人年龄按性别分类,能看出什么规律?”
钱多多愣了愣,赶紧翻笔记本:“呃……25到40岁女性受害人占比67%,作案地点多在商场停车场……”
“这就是教。”杨震拿起钢笔,在他笔记本上画了个箭头,“从数据里找线索,跟从口供里挖破绽是一个道理。
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用不用心。”
钱多多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明白!一定用心学!”
杨震挥挥手让他去忙,自己则重新拿起结案报告。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文件上投下的光斑越来越长。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那是属于他们的节奏,琐碎,忙碌,却透着股踏实的力量。
就像苏婉在宣传科找到的专注,钱多多在学习中找到的方向,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朝着该去的地方走。
分局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转,丁箭和田蕊并肩走下台阶,拿到心理评估通过的通知,他们两个人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