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病房的纱帘,在被单上织出一层朦胧的金。
杨震醒时,窗外的麻雀刚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
他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季洁压着,她的指尖还轻轻蜷着,像只安心的小猫。
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往外抽手,动作轻得像拆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季洁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大概是昨晚睡得沉。
杨震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起身,往卫生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时,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点熬夜的红,却亮得很。
牙膏挤在牙刷上,泡沫里都透着点莫名的兴奋——今天局里要讨论人事任免,他比自己等提拔时还紧张。
买早餐的路上,晨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那家包子铺,“两屉猪肉大葱馅,带走。”
又去隔壁买了咸豆浆和小米粥,都是季洁爱吃的,粥里特意多放了勺糖。
回到病房时,季洁刚醒,正靠在床头揉眼睛,头发有点乱,像只刚睡醒的小兽。
“早啊。”她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我怎么觉得,这几天越来越懒了?
再躺下去,怕是连嫌疑人从眼前跑过都反应不过来。”
杨震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了,领导再忍忍。
离你归队的日子,不远了。”
季洁笑着瞪他一眼,起身去洗漱。
等她回来时,杨震已经把包子摆好,粥也晾得差不多了。
两人相对坐着喝粥,阳光从纱帘透进来,落在季洁的发梢,她咬包子时脸颊鼓鼓的,像只储存粮食的仓鼠。
吃完早餐,杨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
他穿衣服时总是慢条斯理,先穿衬衫,纽扣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布料,留下利落的褶皱然后是警号,“0”。
季洁看了许多年,却总觉得这串数字比任何情话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