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大夫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你说那个啊。”
他挥了挥手,让身边的护士先去忙,“当时做完手术,我让护士收起来了。
想着你们干警察的,这种东西说不定有特殊意义,就没扔,一直在我办公室锁着呢。”
季洁的眼睛亮了亮:“能……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简大夫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偏了偏头,“跟我来吧。”
简大夫的办公室不大,桌上堆着厚厚的病历,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竖线。
他拉开抽屉最底层的锁,从里面拿出个透明的真空袋,递了过来:“在这儿呢,消过毒了,放心拿。”
季洁接过来,指尖捏着袋子的边角。
子弹不大,带着点暗哑的金属色,表面还能看到细微的磨损痕迹。
就是这颗东西,数天前还嵌在她的后背,带着灼热的疼,现在却安安静静地躺在袋子里,像个沉默的见证者。
“谢谢您,简大夫。”她把袋子攥在手心,指尖微微用力。
“谢什么。”简大夫合上抽屉,看着她,眼里带着点长辈式的叮嘱,“说起来,你这身体底子是真不错,换成别人,这枪伤哪能恢复得这么快。
但也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其你这伤在后背,牵扯着神经,稍不注意就容易落下病根。”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你这么热爱这行,肯定想多干几年吧?那就得好好保养身体。
等上了岁数,年轻时候熬的夜、受的伤,都会找上门来的。”
季洁笑了,眉眼弯弯的:“知道了,谢谢您。
我这不听话的病人,肯定让您操了不少心吧?”
“可不是嘛。”简大夫也笑了,指着她,“昨天刚说过不能乱跑,转头就被杨局带出去疯玩,我这心都跟着悬着。”
他摆了摆手,“行了,知道就好,以后让我省点心。”
“一定。”
季洁攥着那个真空袋,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好落在手背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