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这才松了口气,往杨震怀里靠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他脖颈,“还好。”
“现在困了吗?”杨震低头问,手指轻轻梳着她的头发。
“有点了。”季洁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刚才折腾这阵,还真有点累。”
“睡吧。”杨震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明天醒了,就是新日子了。”
季洁“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杨震笑着帮她拉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刚好落在他颈侧的吻痕上,像个隐秘的勋章。
季洁的呼吸渐渐平稳,头歪在他胸口,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
杨震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指尖在她眉骨上轻轻划着。
明天有升职仪式,有求婚,有六组的喧闹,可此刻,他只想让时间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窗外的向日葵还在静静立着,花盘不知什么时候转向了病房的方向,像在守护着这一室的温暖。
夜色渐深,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里敲出甜蜜的鼓点。
病房里的月光渐渐淡了,窗帘缝里透进点鱼肚白的光,照在季洁熟睡的脸上。
她的呼吸很轻,鼻尖偶尔蹭一下杨震的胸口,像只温顺的猫。
杨震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指尖轻轻圈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季洁大概以为他说的“新日子”是升职,可他心里装着的,是藏在警服内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表针悄无声息地滑过十二点,杨震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她咂咂嘴翻了个身,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这一夜,杨震没怎么合眼。
一会儿想求婚时该说点什么,别到时候紧张得结巴;
一会儿又琢磨季洁会不会觉得太突然,毕竟他们俩别扭了这么多年;
偶尔还会闪过高立伟的案子,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但很快又被怀里的温度熨平——今天是好日子,不想那些糟心事。
凌晨三点多,杨震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没睡多久,就觉得鼻尖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