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抱着相框,坐了很久,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
她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像尊倔强的小石像,仿佛只要抱得够紧,相框里的人就会突然活过来,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说“哥回来了”。
可照片里的林宇,依旧穿着笔挺的警服,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听不见妹妹在黑夜里,把心都哭碎了的呼唤。
有些告别,太突然,太残忍,连一句“再见”都吝啬给。
哀乐再次低低响起,这一次,悲伤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像是在为一个年轻的生命送行,也像是在为无数个守护平安的灵魂,奏响无声的赞歌。
默哀的指令像一块沉重的幕布,瞬间覆盖了整个会议室。
司仪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全体起立,向林宇同志默哀一分钟——”
“唰”的一声,所有穿警服的身影同时站直,右手齐齐按在左胸,指尖抵着滚烫的警徽。
会议室里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得像在切割空气。
杨震的目光落在那方骨灰盒上。
季洁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却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去看那方盒子。
高明想起,最后一次跟林宇接头,他笑着说:“高队,等任务完成,我想告诉我的父母,我是警察。”
原来有些话,说过就成了诀别。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司仪说“默哀毕”时,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在屋里回荡,每个人的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献花环节,所有人捧着白菊,排着队缓缓走过骨灰盒。
杨震放下花时,指尖轻轻碰了碰盒盖,像是在拍兄弟的肩膀。
季洁的花放得很轻,低声说了句“一路走好”,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陶非、丁箭、田蕊……六组的人一个个走过。
缉毒队的人,也很有默契,都买了花。
白菊很快堆成了小小的山,素净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