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打官腔了?”
杨震笑着起身,拿起卷宗,“学着点,以后用得上。”
郑一民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行!那我就多谢杨局指点了!”
杨震没再逗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郑一民已经重新坐回电脑前,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阳光照在他脸上,眼里那股子钻研的劲儿,跟当年在六组啃硬骨头时一模一样。
这老伙计,脑子不笨,就是以前懒得钻数字堆。
现在不一样了,坐在经侦这位置上,逼着自己学,倒真磨出点样子来。
杨震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带上门。
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带着点清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宗,唐雄的案子像块埋了二十年的石头,如今要被翻出来,必定会掀起些波澜。
但怕什么?他和郑一民,从六组到分局,搭档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手里的卷宗沉甸甸的,却让人踏实。
杨震加快脚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先调齐唐雄的社会关系,再让经侦那边梳理资金流向,两头并进,总能找到突破口。
毕竟,他和郑一民都清楚,不管是刑侦还是经侦,守着真相往前走,就错不了。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季洁刚给那盆向日葵浇了水,水珠顺着花瓣滚落,在花盆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拿起沙发上的书,刚翻了两页,手机就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喂?”她接起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那是杨震买的刑侦案例汇编,扉页上还有他潦草的批注。
“季女士您好,我们是安装智能锁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机械的礼貌,“请问您现在在家吗?”
季洁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