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换好衣服,混进丽景小区时,正是傍晚遛弯的高峰期。
周志斌拎着个工具箱,装作检查消防设施的样子,目光却在3号楼底商扫了一圈——超市、药店、干洗店,招牌崭新,看着就盈利不错。
档案上写着,男孩的父亲老苟以前就是个蹬三轮的,母亲在菜市场摆摊,这身家怎么看都不对劲。
“师傅,借过一下。”周志斌冲一个修鞋的大爷笑了笑,蹲在旁边假装检查灭火器,“您在这小区住挺久了吧?3号楼的老住户?”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锥子没停:“住了快十年了,啥事儿都知道。”
“那您认识老苟不?就开超市那老板。”周志斌拧开灭火器的保险栓,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看着挺能干啊,这一排商铺都是他的?”
“可不是嘛!”大爷撇了撇嘴,“前几年还见他跟老婆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呢,不知道走了啥运,突然就发了。”
“他家就一个闺女?刚才看见个小姑娘在超市里跑。”周志斌状似无意地问。
“对啊,那丫头五岁了,机灵得很。”大爷往超市的方向努了努嘴,“就老两口带着,没听说有别的孩子。”
周志斌心里“咯噔”一下。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老苟五年前有个十岁的儿子,小名叫狗子,做心脏搭桥手术时死在了手术台上。
当时老两口在医院拉横幅、哭丧,闹得全市都知道,怎么现在成了“没别的孩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另一个纳凉的大妈身边凑:“大妈,天热吧?您家孩子多大了?”
大妈笑得满脸褶:“孙子都上小学了。
不像老苟家,就一个丫头,不过也够疼的,前两天刚给买了个进口钢琴。”
“他这么大家业没有儿子吗?”周志斌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大妈愣了一下,摇摇头:“没啊,住这么久,就见他们带过这丫头。
你问这干啥?”
“没啥,随便聊聊。”周志斌笑了笑,转身冲队员们使了个眼色。
几人会意,装作检查完设施,慢悠悠地往小区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