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高立伟重重地摔坐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烟,打火机“啪”地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却半天没敢往嘴边送。
邵建国……那个当年被他用三十万和一条人命拿捏住的老刑警,竟然真的敢留后手?
他太清楚邵建国的性子了——表面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犟。
当年在刑警队,多少硬骨头案子都是他啃下来的,最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揪出真相。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被人当枪使?
他留下的证据,绝不可能是小事。
如果唐雄的案子翻出来,那二十年前的那潭浑水,就会被彻底搅开。
到时候,他这些年攒下的一切,官位、名声、财富……全都会化为泡影。
“不能输……”高立伟喃喃自语,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再次拿起特制电话,拨了个号码,“喂,让兄弟们准备一下,仓库周围布控,别让任何人靠近,包括警察。”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那面“优秀公务员”的锦旗上,显得格外讽刺。
而此时的仓库里,陶非正用手电筒照着墙角。
邵建国蹲下身,颤抖着手指抠住第三块砖的边缘,猛地一拉——砖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塞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就是这个。”邵建国的声音带着激动,几乎要哭出来,“当年我也是留了心思,偷偷录了音……”
李少成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取出来,油布解开的瞬间,露出一个老旧的录音笔,机身已经氧化得发乌。
陶非按下播放键,电流声过后,传来一个年轻却阴狠的声音,正是高立伟:“……唐雄的案子,按自杀结。
签了字,钱和你老婆的手术费,我全包……”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