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上面那两个年轻的刑警,正在用命,给他争取时间。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光——没有信号。
但他攥得更紧了,像攥着两团滚烫的火焰。
一定要活下去。
他对自己说。
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上面那两个,用生命护着他的人。
因为他们是刑警。
因为有些东西,比命更重。
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领口,王勇贴着废弃货车的轮胎蹲下,指节深深掐进掌心。
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的黑影足有十几个,手里的钢管和猎枪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比他预想的多了近一倍。
腰后的配枪硌得慌,王勇摸了摸枪套,又硬生生收回手。
枪响就是信号,这群人一旦合围,别说救陶非他们,自己都得陷进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对方松散的阵型,嘴角勾起抹冷硬的弧度。
省警校散打三连冠的奖杯,不是白拿的。
第一个落单的家伙正往厂房后墙挪,王勇像道影子贴地滑过去,左臂锁住对方喉咙的同时,右肘狠狠撞在他后心。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得像滩烂泥,被王勇拖进货车底下。
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同样的手法。
骨裂的脆响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王勇抹了把额头的汗,手里已经多了根抢来的钢管,掂量着往厂房正门挪——里面的枪声突然密了起来,“砰砰”声像砸在他心上,陶非和少成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厂房西北角的地窖入口“吱呀”一声开了。
邵建国攥着录音笔,指尖把笔身掐出几道白痕,刚探出半个头,就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后退半步。
地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黑红,有的已经凝成硬块,有的还在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