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杨震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不是只挨了一巴掌吗?怎么要这么久?”
他盯着那扇门,指节无意识地敲着大腿,“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伤?你们把她送过来的时候,她状态怎么样?”
“季警官……挺镇定的,就是嘴角一直在流血,说话不太清楚。”队员结结巴巴地说,“医生说舌部撕裂需要缝合,可能……可能还有别的检查项目……”
杨震没再问,只是走到走廊的长椅旁坐下,却怎么也坐不住,起身来回踱步。
急诊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只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在熬粥,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呛得他心头发紧。
他想起,两个人经历过的事情!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帧帧在脑海里过,每一个都带着温度,却让此刻的等待更显煎熬。
“杨哥。”田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拎着瓶水,“别急,医生没出来说情况,就是好消息。”
杨震接过水,却没拧开,只是捏在手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就是……有点慌。”
田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再硬的汉子,也有说“慌”的时候。
她没再说话,只是陪杨震站在走廊里,看着那盏红灯,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急诊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时,杨震几乎是弹着冲上去的。
他攥住医生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怎么样?!”
白大褂被他拽得发皱,医生先是一愣,看清他身上的警服后,语气放缓了些:“病人没大碍。”
他推了推眼镜,逐条解释,“脸部是软组织挫伤,消消肿就没事;
舌部撕裂伤已经缝合,就是近期得吃流食,或者是打营养液;
还有点轻微脑震荡,估计是被绑时磕到了,留院观察两天,没异常就能出院。”
“呼——”杨震像被扎破的气球,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扶着墙才站稳,腿肚子一阵阵发软,刚才强撑的那股劲,此刻全泄了。
“什么时候能转去普通病房?”他哑着嗓子问,视线还黏在急诊室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