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民推开另一间审讯室的门时,唐云安正闭目养神,手腕上的手铐擦得锃亮。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嘴角挂着嘲讽:“郑局大驾光临,是来劝降的?”
郑一民拉过椅子坐下,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唐院长,别装了。
刘志远已经全交代了,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
唐云安终于睁眼,眼神阴鸷:“他交代是他的事,我没什么可说的。”
“是吗?”郑一民笑了,慢悠悠地说,“那你听说过沈万山吗?”
唐云安的眉峰动了动:“沈总?听过,做地产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觉得他死得冤。”郑一民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喝了口浓茶,“被抓的时候跟你一个德行,以为背后有人撑腰,结果呢?
在六组的会议室被毒杀,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他盯着唐云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你背后的人,会让你活着开口吗?”
唐云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喉结滚了滚,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说说你父亲吧。”郑一民忽然话锋一转,将一份泛黄的档案推到他面前,“二十年前,你父亲,也就是前财政局的局长,真是畏罪自杀吗?”
唐云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站起,手铐“哗啦”作响:“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郑一民翻开档案,指着尸检报告上的一行字,“你父亲是他杀,可当年有人,把这案子变成了自杀。”
他抬眼,看着唐云安煞白的脸,“你一直把高立伟当恩人,可他才是害死你父亲的真凶——高立伟踩着你父亲的尸骨平步青云,你现在却包庇杀父仇人,你枉为人子。”
唐云安死死盯着档案上的字迹,手指抖得像筛糠,突然抓起档案狠狠摔在地上:“假的!这是假的!”
唐云安嘶吼着,眼里布满血丝,“我父亲是自杀,他写了遗书,他怎么可能……”
郑一民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高立伟杀了他,是为了灭口,二十前年,贪污受贿五千万,随着你父亲的死,赃款至今下落不明!
高立伟之所以接近你,恐怕也是想知道那笔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