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了?官大了,胆子倒小了?”
“不是胆子小。”郝崇安急忙解释,“是怕……怕动静太大,影响不好。
毕竟廖常德在任上,不少人还念着他的‘清官’名声。”
“名声是给百姓看的,不是给贪官当遮羞布的!”景泽川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要是真清官,查一查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要是假的,披着清官的皮干着草菅人命的勾当,那更得查!
查得明明白白,让老百姓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王法!”
郝崇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那股子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被这通电话里的火气烘得散了大半。
“你听着。”景泽川的声音放缓了些,却字字铿锵,“不管他是省长还是部长,只要沾了人命,碰了法纪,就一个字——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是!”郝崇安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是憋了太久的劲儿终于有了奔头。
“你这电话打得好。”景泽川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不过这下,我是没法睡了。”
郝崇安一愣,才反应过来:“对不起书记,我该……”
“该什么该?”景泽川打断他,“有群穿着官衣的在那祸害人,我能睡得着?
当年咱们在基层,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才拼的吗?
现在有人不让老百姓安生,咱们就得让他不安生!”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股滚烫的热意:“崇安,你记着,咱们当干部的,官帽子是百姓给的,不是用来当保护伞的。
你们在前面查,我在后面给你们撑着。
别管遇到什么坎,都别忘了当初为啥穿这身衣服——为的是让那些受委屈的老百姓,能抬头看见青天。”
郝崇安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对着电话重重应道:“是!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