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唰”地站起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袖口的警号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是!保证遵守纪律!”
“去吧。”张局挥了挥手,目光落在窗外分局大楼的警灯上,红蓝交替的光映在他眼底,像燃着两簇火。
钱多多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张局低低的咒骂:“高立伟……你到底还埋了多少龌龊!”
那声音里的愤怒,像闷雷滚过胸腔,带着老一辈警察骨子里的血性。
走廊里的灯光把钱多多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着胸前的警号,冰凉的金属触感烫得他心口发颤。
十年了,他终于敢直面那道伤疤。
不管前路有多难,他都要查下去——为了父母胸前那枚染过血的勋章,为了头顶这方写着“正义”的天空。
办公室里,张局抓起内线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用力按下,声音沉稳如铁:“给我接省厅档案处。
我要调阅十年前‘猎隼行动’的全部卷宗……对,最高权限。”
窗外的警灯还在转,红蓝光芒刺破夜色,像在宣告一场迟到十年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身警服,这份责任,从来都是一辈传一辈的热血,烧不尽,灭不了。
省厅档案处的电话铃响得急促,值班员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接起电话听完几句,他不敢耽搁,直接拨通了赵烈办公室的内线。
“赵厅,市局张局那边要调阅十年前‘猎隼行动’的全部卷宗,还启用了最高权限。”
值班员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可您知道,存档的那些……不是真的。”
赵烈刚结束一场跨区协查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半截烟蒂,眉头早就因为连日的忙碌拧成了川字。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得像块铁,“这事我来处理,你们不用管了。”
挂了电话,赵烈捏了捏眉心。
十年了,那桩案子像根刺,扎在他心头整整十年。
每次想起钱守义夫妇,他的心脏就像被钳子夹住。
分局这边,张局守着电话坐了快半小时。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得他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