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越野车的痕迹。”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摩托车,而且是改装过的重型摩托,轮胎纹路很深,适合越野。”
栾安凑过来:“田队长,您的意思是……他们没开车?”
“开车目标太大。”田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与湿地相反的西边,“从这里往西,是山区,有废弃的矿道,适合摩托穿行。”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但刚才杨局说东边湿地有弹壳和足迹……”
“会不会是声东击西?”栾安猛地反应过来。
田铮没回答,只是又仔细查了一遍现场,从草丛里捡起一小块黑色橡胶碎片——是摩托车轮胎磨损下来的。
“让你的人去西边山区排查,重点查废弃矿道。”他对栾安说,“我带着人跟过去。”
栾安心里一沉,立刻拨通了杨震的电话。
“怎么样?田队长有发现?”杨震的声音带着期待。
“杨局……”栾安的声音有些艰涩,“田铮队长判断,他们可能没往湿地走,而是往西去了山区。
现场发现了摩托车痕迹,还是改装过的重型摩托,适合走山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杨震站在芦苇荡里,风掀起他的警服下摆,冰凉的水汽贴在皮肤上。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那枚弹壳,那道被压倒的芦苇,太刻意了,像是生怕他们找不到。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让田队长带着人先去山区,我这边马上掉头。”
挂了电话,杨震望着茫茫芦苇荡,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高立伟背后的人,比他想的更狡猾,竟然敢用这种方式调虎离山。
“亓壮,撤!”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去西边山区,废弃矿道!”
特警队员们立刻跟上,泥浆溅得更高,芦苇在身后“哗啦”作响,像是在嘲笑他们刚才的判断。
杨震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次,绝不能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