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蹲守抓捕,看着罪犯被戴上手铐,知道那是公道;
我们捧着牺牲兄弟的骨灰盒,知道他们用命换的。
是这城里的孩子能安安稳稳上学,老人能平平安安散步!”
老K的嘶吼声渐渐小了,愣愣地看着杨震。
“你们拿命换钱,换的是自己的逍遥。”杨震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垃圾场里回荡,“我们拿命拼,拼的是身后的人能睡个安稳觉!
这不是钱能衡量的,更不是你们这种只认利益的人能懂的!”
他指着自己身上的警徽,字字千钧:“这枚徽章,比你们所有的钞票都重!
因为它底下,是千万人的信任,是一个国家的安稳!
想让我们弯腰?绝无可能!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妥协!”
月光彻底穿透星星,照在杨震挺直的脊梁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老K瘫在地上,嘴里的咒骂声咽了回去,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一丝畏惧。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杨震转身望向路口,六组的依维柯正疾驰而来,车身上的“公安”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挺直了腰板,像棵永远不会弯折的青松,守着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土地,守着他用生命去守护的信仰。
依维柯的刹车声在垃圾场入口戛然而止。
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田蕊几乎是踉跄着跳下车,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崴了一下。
她却浑然不觉,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过满地狼藉。
“丁箭!丁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场院里回荡,掠过那些被盖着白布的尸首,掠过被捆成粽子似的雇佣兵,心一点点往下沉。
“别急。”杨震迎上去,按住她的肩膀,指腹触到她冰凉的皮肤,“他跟猎豹突击队去追高立伟去了,没事。”
田蕊的肩膀还在抖,眼圈红得像兔子:“真的?他……”
“放心,那小子答应过你要回来的,说话算数。”杨震的语气放软了些,目光落在远处的月光里——那里有猎豹小队疾驰而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