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正趴在地上,脸几乎贴着地面,手里的战术手电斜斜照着一串模糊的脚印。
那脚印从泊位延伸到岸边,鞋印边缘带着泥,其中一个还沾着片干枯的海藻。
“他们在这上过船。”他指着脚印的重叠处,“你看这鞋跟的纹路,和高立伟那双鞋码对上了。
但他们又下来了,脚印往市区方向去了。”
“回市区?”另一个队员皱紧眉头,“疯了?现在市区跟筛子似的,到处都是警察,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丁箭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寒气凝结的水珠,“要么是他们蠢,要么……是有别的路子。”
他望着市区的方向,高楼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能在这时候从市区离境,绝不是普通渠道。”
田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对讲机:“给杨局打电话,汇报情况。
让他协调,调监控,重点查码头到市区的沿途路段,尤其是废弃工厂和拆迁区。”
“是!”队员立刻应道,转身准备去拨号。
丁箭的手机在此时响了,是杨震的号码。
他划开接听,海风灌进听筒,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杨哥。”
“怎么样?”杨震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熬夜的沙哑,却依旧沉稳。
“码头没发现人,但有船只停泊痕迹。”丁箭简明扼要地汇报,“脚印显示他们上了船又下来,往市区方向去了。
估计是海路走不通,想从陆路找机会。”
“我知道了。”杨震顿了顿,“你们先撤回来休整,监控我让人调。
对了——”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给田蕊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那丫头在六组坐立不安一早上了。”
丁箭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好,马上打。”
挂了电话,田铮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跟你一起回分局。
正好六组那边可能需要我们的证词。”
丁箭愣了一下——猎豹小队执行任务向来独来独往,很少让外人参与后续。
他看了田铮一眼,对方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公事公办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