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的牛西冷煎得恰到好处,切开时里面是漂亮的粉红色,咬下去带着轻微的韧劲,肉汁在齿间迸发。
他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把盘子往季洁那边推了推:“你也来一块,这个更有嚼劲。”
两人就着窗外的夜景,慢悠悠地吃着。
前菜的清爽,主菜的浓郁,在舌尖层层递进,像极了他们并肩走过的日子——有紧张刺激的追逐,也有此刻的安稳平和。
甜品上桌时,意大利奶冻颤巍巍地躺在白瓷盘里,上面撒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巧克力碎,旁边点缀着两颗鲜红的草莓;
巴斯克芝士蛋糕则是敦实的一块,焦黑的表面下藏着流心的芝士,甜得醇厚。
季洁舀了一勺奶冻,冰凉滑嫩的口感带着淡淡的香草味,瞬间驱散了主菜的厚重。
“这个好吃。”她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递到杨震嘴边。
杨震张口接住,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比队里食堂的绿豆汤强。”他笑着打趣,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巧克力碎,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唇,惹得她轻轻一颤。
窗外的灯火更亮了,远处的电视塔像一根发光的银针,刺破夜空。
季洁看着那片璀璨,忽然开口:“你说,咱们守着的到底是什么?”
杨震放下勺子,目光深邃:“是这灯光里的每一扇窗。”
他指向远处一栋居民楼,“那扇亮着灯的窗里,可能有刚下班的工人在吃热饭;
那扇关着灯的,或许有孩子在睡梦里笑。
咱们多抓一个罪犯,这些光就多亮一天。”
季洁转头看他,眼里映着窗外的光:“以前觉得当警察是为了惩治坏人,后来才明白,更是为了让好人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季洁握住他的手,“就像现在这样,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饭,看夜景,不用提心吊胆。”
“所以才要更拼啊。”杨震的声音铿锵有力,“高立伟还没抓到,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在暗处盯着这万家灯火。
咱们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