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禁锢之力,如同从九幽地狱深处伸出的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几人的咽喉。
怎么会是周山?
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自抵达轩城后与周山相处的点点滴滴。
石亭小聚时,是周山站出来,用最“理智”的分析,打消了众人上报的念头。
刘远失踪后,又是周山站出来,用最“冷静”的言辞,劝阻了暴怒的赵虎。
他那副永远运筹帷幄、顾全大局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竟是如此的讽刺,如此的令人作呕!
自己还自以为洞察人心,暗中观察,甚至传音提醒同门小心吴燕。
何其可笑!
那点所谓的谨慎与算计,在对方眼中,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出滑稽的独角戏。
一步错,满盘皆输!
“周山!你这个无耻叛徒!”
赵虎目眦欲裂,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即将炸裂的蚯蚓。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拔出腰间的长剑,可那柄陪伴他多年的法器,此刻却重若万钧,连撼动分毫都做不到。
他只能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发出徒劳而又充满了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嘶吼。
周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仿佛拂去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赵虎和瘫软的吴燕,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勉力支撑、脸色煞白的陈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
“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么简单的道理,赵师兄都不懂吗?”
他淡淡的开口,声音里再无半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一种小人得志的尖刻与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