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未来之门”后的微光通道,四人踏上了真理之阶的最终回廊。
这是一条宽阔得超乎想象的回廊,两侧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由不断流淌、生灭的底层规则数据构成,如同两条奔腾不息的、闪烁着冰冷理性光辉的河流。回廊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朴素的平台轮廓。
然而,一股沉重如渊、带着令人窒息般熟悉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壁垒,堵住了通往尽头的道路。
回廊的中央,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他不再是塔冥记忆中那个儒雅中带着偏执的中年人形象。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左侧身躯还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但皮肤下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暗紫色的、如同电路般闪烁的数据流光;右侧身躯则几乎完全能量化,扭曲蠕动着,与周围墙壁上流淌的规则数据隐隐共鸣,散发出远超“候选管理者”级别的恐怖气息。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与整个真理之阶的规则几乎融为一体。
似乎是感应到了塔冥等人的到来,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依旧是那张脸,但左眼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破妄”的、混合着疯狂与执念的人类情感,右眼却已彻底化为两团不断演算着冰冷公式的纯白数据光球。
“你终于来了,塔冥。”
破妄的声音响起,不再是纯粹的沙哑或电子合成音,而是一种诡异的混合体,带着金属的摩擦感和人类声带的振动,回荡在空旷的回廊中,仿佛规则本身在低语。
“我等你……等了太久。”
石猛瞬间肌肉紧绷,双拳爆发出璀璨的黄光,如临大敌:“破妄!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夜魅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声道:“他的状态……很不妙。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类了。”
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回廊的阴影中,气息彻底消失,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星璇上前一步,与塔冥并肩,湛蓝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分析破妄此刻的状态,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混乱与危险。
“你在这里等我们?”塔冥的声音平静,目光锐利地直视着破妄那非人的双眼,“是为了完成你那未尽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