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消退”。
仿佛宇宙的底色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抹去,留下绝对的、连“无”这个概念都无法存在的……“虚无”。
它距离新世界所在的维度层面还极其遥远,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片悬于所有文明头顶的、终将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元文明倾尽所有,也未能找到对抗之法,只能建造轮回塔,以期保留火种,在灾难后苟延残喘。
而现在……
塔冥的“目光”收回,落在了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新世界上。
世界之卵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它不再是元文明设计中的那个冰冷筛选器,而是一个由无数自由意志汇聚、改造而成的、充满活力与“可能性”的堡垒。
它坚韧地存在于这片虚空之中,散发着与那“虚无之潮”截然相反的、“存在”的强烈印记。
“我们……不一样了。”塔冥的意念带着一种沉毅。
星璇的灵体靠近他,光芒温暖。
“是的。元文明试图以绝对的‘理性’和‘控制’来延续,最终却只制造了文明的墓碑和失去自我的蓝图。”
“而我们,”她的意念扫过新世界中那些忙碌、争吵、合作、探索的先驱者们,“我们选择了混乱,选择了自由,选择了信任每一个渺小个体心中那可能诞生的……奇迹。”
“我们不再是被动等待筛选的‘火种’。”
塔冥接口,他的意念与星璇的交融,如同共同的誓言。
“我们是主动构筑防线的‘先驱’。”
“是可能孕育出对抗那终极‘虚无’之答案的……‘温床’。”
他们的意识再次投向那维度之外的、令人心悸的“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