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场景被排列得太过整齐,太过刻意,像是有人在按时间线翻阅她的档案,将她经历过的每一个重要地点逐一调取、陈列,如同在展示一只玻璃箱中的小白鼠。
她停下脚步,将太刀横于身前,紫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四周那些仍在不断变幻的场景。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那个将她拉入这片空间的窥视者,此刻就藏在某个地方,正在安静地、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而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
她讨厌这种感觉,比讨厌任何敌人都更讨厌。
她讨厌这种被窥视的、被审视的、被当作实验品一般端详的感觉。
但她没有喊,没有问,没有试图与那个看不见的窥视者对话。
她只是握紧太刀,继续向前走去。
不管你是谁,我会找到你。
最后,芽衣走进了最后一个房间。
那是一片花海。
冰蓝色与粉红色的郁金香交相辉映,在某种不存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朵花都盛放得恰到好处,仿佛这片空间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在等待她的到来。
而在花海的正中央,一个人影背对着她,安静地站在那里。
芽衣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太刀出鞘,雷光灌刃,一道裹挟着紫色电光的刃锋便向那道人影斩去。
被窥视了一路的愤怒、被戏弄的屈辱、被当成实验品陈列的厌恶——全部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凌厉的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