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渐渐觉得他有些魔怔了,行为越来越古怪,疏离了所有亲朋,他也懒得解释,与村民的交流越来越少。
希望,在长达近两千个日日夜夜的漫长等待中,被岁月一点点磨蚀,渐渐变得渺茫。
就在孙义几乎要绝望,心灰意冷地认为织娘再也不会回来,或许那些日子的相伴、那个美丽的少女,都只是他孤独青春里一场过于逼真的美梦时。
转机,或许可以称之为孙义一个人的奇迹,在第六年一个同样明媚的夏日午后,悄然降临。
那天,阳光和煦,微风拂面,是一个适合睡觉或者发呆的好天气。
孙义像过去两千多个重复的日子一样,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地牵着已经变得很大只的黄牛,拎着食盒,一步一步走上山坡。
他路过那座小木屋时,已经不再瞥一眼。
然后径直走到大石头上,望着远方发呆。
食盒放在脚边,更多是一种习惯性的陪伴,仿佛这样,就能维系住那根与过去相连的丝线,让他不会忘记那抹绿色。
孙义开始如往日一般望着济水出神,思绪是一片空白,或许是对父母日渐衰老的愧疚,或许是对自己固执等待的怀疑。
但是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如同仙乐般悦耳的轻笑,带着几分戏谑和久别重逢的欣喜:
“傻小子,食盒是给谁带的啊?饭菜的香味都快飘到山下了。你再不过来扶我一把,是想饿死本仙子吗?”
这声音......!
孙义浑身剧震,猛地转过头——
时间,停止在回头那一刻。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阳光下,那抹魂牵梦萦了整整六年的淡绿色衣裙,真真切切出现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