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着叶洛眼中逐渐积聚的风暴,赶紧补充道,“别瞪我呀......这、这是我凭本事算出来的!”

叶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再争辩,只是沉默地错开身子,从少女身侧那不大的空隙间挤出去。

“喂!你怎么又走了?!这话头不是你自己提起的吗?怎么又生气啦?”

少女在他身后不满地叫道。

叶洛的脚步在门口顿住。

心底里另一个“叶洛”的情绪支配了他,借他之口,用一种压抑着愤怒与失望的冰冷语气吐出了一句: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根本不可怜。”

这语气中的寒意与决绝,让少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愣住了:“喂,中天月......你......你怎么......”

叶洛,或者说,支配他身体的那另一个“叶洛”。

没有停留,也没有解释,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客房,反手关上了门。

门内,“叶洛”再次坐到了书桌前。

他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琵琶,没有触碰,而是拿起了那支折断后勉强缠好的毛笔,铺开一张新的信纸,蘸墨,书写。

仅仅从笔迹中,就能感受到悲凉之意。

【琵琶,是在我生辰那天,被爹亲手砸坏的。】

【那一日也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忽然发了疯地想弹......想弹你曾经弹过的那首,关于长安的曲子。】

【爹他......早就不让我再想着回长安了。】

【自你走后,他娶了一个龟兹女人,后来,我也就有了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