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书卷气、却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声音突然响起,穿透了嘈杂的骚动:“她还小,你放过她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的镜片上布满了划痕,镜腿用一根灰色的布条缠着,勉强挂在耳朵上。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衬衫,领口磨得发毛,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瘦,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挺直。
她是末世前的知名中学老师,即便到了这般境地,脊背也依旧努力绷着,带着几分刻在骨子里的执拗。
她手里攥着一个掉了漆的铝制饭盒,里面躺着半勺霉米,那是她领到的口粮。
她挡在女孩身前,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握着饭盒的手指关节泛白,却还是仰着头,迎着月牙疤凶狠的目光,一字一句重复道:
“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样对她。你真的想要的话,我这里也有你要的,我只要一半红薯。”
月牙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碍事”的人。
他上下打量着女老师,目光扫过她那副破旧的眼镜,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衬衫,最后落在她紧紧护着女孩的手臂上。
随即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戴着个破眼镜装什么清高?”
“关键是,想做买卖,想吃东西,就好好跟我说!”
“还做出一副是想要保护别人,才主动牺牲的样子!滚开!别耽误老子的好事!”
话音未落,他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踹在女老师的小腹上。
女老师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里的铝制饭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里面的半勺霉米撒了一地,混着灰尘和泥屑,瞬间变得更加污浊不堪。
剧痛袭来,女老师疼得弯下腰,捂着小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镜滑落到鼻尖,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倔强的眼睛。
她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散落的霉米,又抬头看向步步紧逼的月牙疤,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肯屈服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