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满殿皆惊。
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
“王爷!此事万万不可!” 太子太傅第一个出列,须发皆张,声音激愤,“枢密院乃军国重地,历来由宿将重臣执掌,从未有女子涉足之先例!祖制煌煌,岂可轻废?沈县主虽有功,厚赐金帛、加封爵位即可,授以实权官职,参赞军机,此乃牝鸡司晨之兆,动摇国本之始啊!”
他一带头,立刻有十数名御史、言官及宗室成员纷纷出列附议。
“臣附议!女子干政,祸乱之源,商之妲己,周之褒姒,前车之鉴不远!”
“王爷三思!此例一开,恐令天下士子寒心,朝纲紊乱啊!”
“沈县主身份特殊,前朝之事尚未厘清,岂可再委以如此重权?”
反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言辞激烈,引经据典,核心皆围绕“女子”、“祖制”、“身份”三点。太子萧承煜立于班首,垂眸不语,仿佛置身事外,但他身后那一片附议之声,已清楚表明了其立场。
面对这汹涌的攻讦,沈锦凰深吸一口气,在萧绝鼓励的目光下,毅然从班列中走出,站到了大殿中央,直面所有质疑与非难。
她身姿挺拔,目光清亮,并未因众人的指责而有丝毫畏缩。
“诸位大人!” 她的声音清越,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口口声声祖制、女子,却为何闭口不谈功绩、不谈能力、不谈国难当头时,是谁挺身而出?”
她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北戎使团包藏祸心,毒害摄政王,意图乱我朝纲之时,诸位秉持‘祖制’的大人在何处?是‘祖制’逼退了北戎铁骑,还是‘祖制’拿到了解药,清除了内奸?”
她一步不让,言辞如刀:“古有妇好率军征战,平定四方;有冼夫人安抚百越,保境安民;近有我朝平阳昭公主曾助太祖皇帝筹募军资,稳定后方!何以到了诸位口中,女子便只能困于后宅,不能为国效力?莫非诸位之才,尚不及古之巾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