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港湾里，桅杆如林，帆影如云。搬运工扛着货物在栈桥上穿梭，商贾们高声讨价还价，渔民们整理着渔网，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臭和海风的咸味。

蜃楼，就停泊在离码头约三十里的外海。

那是一艘巨舰。

大得离谱。

长约三百丈，高约五十丈，通体漆成玄黑色，船身雕刻着繁复的星辰图案。船楼层层叠叠，飞檐翘角，仿佛一座移动的宫殿。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首——那是一个巨大的龙头雕像，龙口大张，仿佛要吞噬海浪。

即便隔得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艘船上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就是蜃楼。”师妃暄低声道，“阴阳家耗费十年时间，集合公输家族机关术和阴阳术法建造的巨舰。据说船上布有‘周天星辰大阵’，能引动星辰之力，威力无穷。”

雄擎岳眯起眼。

他能感觉到，蜃楼周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海水和空气都扭曲了。普通船只根本靠近不了，强行闯入，只会被力场撕碎。

“怎么上去？”他问。

师妃暄指向码头东侧：“那里有阴阳家的专用码头，每天有‘接引船’往返蜃楼和陆地，运送物资和人员。我们可以混上去。”

两人悄悄靠近东侧码头。

这里守卫明显森严许多。入口处有身穿阴阳家服饰的弟子把守，检查每一个进入者的腰牌。码头上停着几艘中型帆船，船身上刻着阴阳家的太极图案。

“腰牌……”雄擎岳皱眉。

没有腰牌，根本混不进去。

正思索间，一队搬运工扛着木箱从他们身边经过。

木箱上贴着封条，写着“药材”“矿石”“丝绸”等字样，应该是送往蜃楼的物资。

雄擎岳眼睛一亮。

他给师妃暄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上那队搬运工，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堆满杂物，正好适合下手。

雄擎岳从后面靠近最后一名搬运工，左手在他颈后轻轻一按。

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师妃暄迅速将他拖到杂物堆后，扒下他的外衣和腰牌。

雄擎岳换上搬运工的粗布衣服，又将脸抹上些灰尘，遮住原本的样貌。师妃暄则用头巾包住头发，扮作男子模样——虽然身形纤细，但码头工人里也有瘦弱的，不算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