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石阡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他瞬间明白了石亨这是在点他。
锦衣卫里面有什么招数,他还是略有耳闻,若是真到了北镇抚司,他恐怕什么都会招出来。
一旦把石亨扯上,就一切都完了,想到此处,他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抬头,嘶声道:“末将有负王爷信任,有负族叔教诲。唯有一死,以谢其罪!”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在众人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地横向自己的脖颈!
血光迸现,尸体颓然倒地。
朱祁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下对石亨更是怀疑。
孙镗带着几名亲信,一头扎进密林小道,马蹄踏碎枯枝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小个子在后方拼命追赶,孙镗没敢走大路,虽骑着马,速度并不算快,他还能跟上。
“快、再快点!”孙镗低吼着,“按石阡所言,我们逃去密云便安全了,武清侯会保我们的。”
行至一处山坳密林,前方忽地一阵窸窣乱响,竟呼啦啦涌出一伙人来。
此处本就路窄,对面约百十人,竟将前路给堵了个结实。
一壮汉扛着一柄长刀,怪叫道:“我乃小梁山摸透天,尔等要过此处,需将胯下马匹,袋中金银,全部留下。”
身旁亲卫低声道:“都督,这摸透天乃是避入山中的逃户。”
孙镗皱起眉头来,一群逃户,竟也敢拦住抢劫?
所谓逃户,不过是生活不下去,躲入山中种地的农民。
他们若不下山惹事,官府都懒得去剿。
细看一眼,这百十人中,青壮不过半数。
但马上,孙镗也发现一处异常,他们居然人手一柄刀。
虽都是些劣质货,但这等逃户,哪来的这么多铁器?
想到此处,他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巧合,是专门冲着他来的杀局!
他强自镇定,从怀中摸出几块银元,哐当扔在地上,试图买路:“些许银钱,拿去吃酒,速速让开!”
那匪首狞笑一声,看了看地上银元,咧嘴露出黄牙:“你们的马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