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银钱耗巨,一时难以凑足。
关中佛门富庶,大乘银行根基稳固,恳请师兄施以援手,调拨二十万银元南下。
此乃千秋之业,利在将来,功德无量……”
二十万。
也不是送钱来,亦是调款。
慧明捏着两封信,只觉得纸张烫手,重若千钧。
他缓缓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普照,声音哑得厉害:“灵岩寺……也来信了吧?”
普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他只用颤抖的手,从袖中摸出第三封信,放在桌上,然后仿佛用尽了力气,颓然靠向椅背。
不必看了。
慧明看着普照那彻底垮掉的神情,又看了看桌上那封印着灵岩寺徽记的信,最后一丝侥幸,被现实碾得粉碎。
三封信,从三个方向,在他最需要输血的时刻,同时伸出了索要的手。
要十万,要二十万,还要……
广谋那低哑而讥诮的声音,仿佛穿过数日时光,再次幽幽缠上耳畔:“你们真以为,那位摄政王设下这局,会给你们日后?”
了智颓然靠向椅背,声音空洞:“我算了日子……这些信,发出的时候,大概正是我们年前往各处发信求援的时候。”
几乎同时。
你要你的,我要我的。
各说各的“大好前景”,各要各的“周转银钱”。
一条无形的绳索,早在他们毫无察觉时,已悄然套上了脖颈,此刻正缓缓收紧。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普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别处的钱进来,给巴景明的那笔款子……还差二十万啊!”
二十万现银。
不是账面上的数字,是真要抬出去,一箱一箱,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元。
了智眼神涣散了一瞬,忽然像是抓住点什么,猛地坐直:“变卖!寺里的田庄、铺面、山林……还有那些一时用不上的古玩法器!”
“朝廷给了三个月期限,我们抓紧变卖,二十万……二十万未必凑不齐!”
这是他如今能想到的,最直接、似乎也最“体面”的退路了。
割肉求生,总好过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