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大楼的楼顶平台,寒风呼啸,吹得人皮肤生疼,几乎站不稳。
单琳被两个膀大腰圆、面目凶狠的血爪帮众死死按在平台边缘冰冷的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下方就是血肉横飞、嘶吼震天的地狱战场。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顺着风直冲上来,呛得她一阵阵干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白枭就站在她身边,如同一道冰冷的阴影。他没有看下方惨烈的战斗,那双阴鸷的眼睛始终牢牢锁定在单琳身上,观察着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能量波动,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玩具的挣扎。
“看啊,小丫头,”白枭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如同毒蛇舔过耳廓,“看看你那些‘宝贝们’干得多棒!听听这声音,多么动听!这才是力量!这才是末世该有的旋律!”
他猛地凑近单琳,冰冷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继续!给我集中精神!让它们再兴奋一点!把那些磐石堡的杂碎,统统撕碎!一个不留!”
单琳死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她拼命地摇着头,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哀求:“不…不要…求求你…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白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吗?别天真了!你现在是我的‘驯兽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猛地抬手,指向下方战场中一个正被几头变异鬣狗围攻、险象环生的磐石堡队员:“看到那个了吗?对,就是他!要是他死了,就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是你害死了他!”
恶毒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单琳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灵。巨大的负罪感和恐惧几乎要将她压垮。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灵魂都在这种残酷的逼迫下发出哀鸣。
哥…哥哥…我该怎么办…
她只能在心底无助地呼唤着唯一的依靠。
在白枭的威逼和下方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刺激下,她不得不再次集中那已经濒临枯竭的精神力。
微弱的银辉再次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如同水波般向着楼下扩散。
但这一次,她的意志产生了剧烈的动摇和冲突。
她一方面被逼迫着要去引导、去激发兽群的杀戮欲望,另一方面,心底最深的善良和不愿伤害他人的本能又在拼命反抗。
这种矛盾让她的银辉变得极不稳定,剧烈地波动起来,光芒时明时暗,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下方狂暴的兽群立刻受到了影响。
原本在骨笛、药剂和银辉共同作用下形成的、虽然狂暴却目标一致的冲击阵型,突然出现了一丝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