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默默地将代表天照神社成员身份的黑色令牌、以及一些制式装备从怀中取出,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再看山本一眼,如同丧失了魂魄般,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密室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山本低沉的声音,音量极轻,却清晰入耳:
“今夜子时,新宿御苑东南角,第三株百年樱树下。有人会等你。只许你一人前来。”
杨华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停顿了半秒,然后继续拉开密室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密室内,山本龙一走到桌前,拿起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在指尖摩挲了片刻。
他脸上那严厉的表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算计。
他走到密室另一侧,打开一个隐秘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有特殊水纹和神社高层暗记的信函,以及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黑木小盒。
他将信函装入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袋,又将黑木小盒仔细包好。
然后,他按下桌上的一个隐秘按钮。
片刻后,密室侧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普通和服、气息近乎于无、如同影子般的老者悄然走入。
“把这封信和这个盒子,送到‘鸦巢’,指定收件人是‘隐鸦’。告诉他,鱼已离水,可入潜流。”山本将东西递给老者,低声吩咐。
老者默默接过,微微颔首,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侧门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本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早已冷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渡边诚……是柄好刀,可惜锋芒太露,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低声自语,“新宿这片浅滩,是容不下你了。
但神社的深潭里,总有需要利刃去斩断的暗桩……
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这‘开除’之后的‘机会’了。”
夜色,如期降临。新宿御苑在夜晚不对公众开放,偌大的日式庭院沉浸在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为其轮廓镶上一道模糊的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