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经脉胀,是整个身体都在被撑。灵气一进来就往丹田钻,漩涡越转越快,吸力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掀起来,五脏六腑都被往下拽。
他想停,可停不了。漩涡一旦形成,就像开了闸的河,收不住了。
更糟的是,灵魂空间里的小鼎又炸了。金光暴涨,几乎要把他的意识烧穿。那句“气聚如涡”在空间里来回震荡,震得他脑袋像要裂开。
他牙关咬出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炸。
炸了,人就废了。
他想起煮药时火候。火大了,药就糊。火小了,熬不出味。得稳。
他不再硬扛那股吸力,反而顺着它,让漩涡慢下来。一圈、半圈、四分之一圈……像春水化雪,一点一点,把狂暴的吸力变成细流。
灵气还是在进,但不再蛮冲,而是像溪水入河,缓缓汇入丹田。
漩涡稳住了。
青色的气流在丹田中心缓缓旋转,不再扩张,也不再失控。它像个小小的磨盘,把进来的灵气一点点碾碎,化成更精纯的真气,送进经脉。
陈凡的呼吸慢慢平了。
他知道,还没破境。纳气一层的门槛还在前面,得等这股气循环九周天,才能真正跨过去。但现在,他已经摸到了门。
真气不再是丝,是旋。
不再是散,是聚。
他睁开眼,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林子里的风还在吹,树叶沙沙响,可他感觉不到冷了。身体里那股暖流在经脉里走,走到哪,哪就松。
小主,
他低头看手。
指尖还有点发麻,但不再胀。他抬起手,掌心朝上,试着把一丝真气放出去。
气刚离体,指尖前的空气“嗡”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一粒尘埃飘过,直接被吸住,绕着他的指尖转了半圈,才掉下去。
他收回手,笑了下。
这回不是笑给别人看的。是真觉得,有意思。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包袱重新背好。布包里的灵草还在动,比刚才更剧烈了。他没打开看,只是把包袱系紧了些。
刚迈出一步,丹田里的漩涡突然一跳。
他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