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符文消失的瞬间,他感觉空间里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瞬。不是加速,也不是变慢,而是——好像多了一点点余地,像是呼吸时多吸进了一口空气,说不清,但确实存在。
他睁开眼,眉头没松。
有用,但用不了。
他现在连怎么把东西真正带进空间都不懂,更别说让小鼎吞了这块破铜片去推演。可它和空间有联系,这是实打实的。也许它本来就是某种阵器的碎片,也许它和老王给的竹简、王执事说的“三十七”有关,也许——它能变成他翻身的本钱。
他盯着箱子看了会儿,低声说:“灵石没有,但我能找别的。”
外面天色渐暗,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油灯晃了晃。他没点灯,也没动。肩上的伤还在疼,但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他照样去搬柴。
王铁山没来,但柴堆又多了三十根。没人说是谁加的,但他知道是谁的意思。
他一根根扛,动作比昨天慢,但没停。搬完第五十根时,他故意在柴堆边缘多翻了几下,想找找还有没有类似的腐木。可翻了十几根,全是烂得彻底的碎木,连块铁钉都没见着。
他没失望。本来就不该有第二次。
但他记住了那根木头的位置——靠后山崖壁第三棵枯树底下,被两根粗木夹着,半埋在土里。昨天他搬完柴,特意看了一眼,没动,也没让人注意到。
中午他去扫演武场,扫到一半,袖子里那块残片还在。他没再拿出来看,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不重,但硌得人清醒。
扫完地,他把扫帚放回原处,转身时,看见柴房屋顶的瓦片又塌了一块。昨天还没事,今天就漏了。风从破口吹进去,卷着灰,打了个旋。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走进去,把抵门的石头重新塞紧。
晚上他没睡。
躺在床板上,眼睛睁着,脑子里一遍遍过那块残片的纹路。他试着在意识里画,一笔一笔,和小鼎上的虚影对。对到第三遍时,小鼎又震了一下,比上次更短,几乎察觉不到。
小主,
他坐起来,从箱子里取出残片,放在掌心。
“你现在没用。”他低声说,“但你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