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门缝底下有光闪了一下。
陈凡没动,呼吸平稳。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地板有微震——是王铁山,右腿旧伤走不稳,每次落地都会比左腿慢半拍。
那人走到床边,停了两秒,伸手去拿枕头下的药瓶。
指尖刚碰到瓶身,丹药突然炸开一团金雾。雾里浮出一道虚影,正是吴坤的声音:“执法堂特供品,也敢动?”
王铁山猛地缩手,后退三步,撞翻了桌子。
陈凡睁开眼,从密室走出来,手里提着铁剑。
“王管事,这丹药的味道,熟悉吗?”
王铁山站直身子,脸色发青:“我……我是来检查你有没有私藏违禁药——”
“那你查的是枕头底下,还是瓶身符文?”陈凡打断他,“执法堂的药,谁给你的权限开?”
“你——”王铁山咬牙,“你一个杂役,凭什么用特供丹?”
“凭吴长老默许。”陈凡把药瓶拿起来,对着月光晃了晃,“你刚才那一下探查,用了执事堂的‘窥灵阵’吧?可惜,阵法波动太急,反倒暴露了你。”
王铁山没说话,手攥紧了腰间的铁戒。
陈凡把药瓶收好,从怀里掏出那本染血的账册,摊在桌上,又把库房翻出的那本并排摆上。两枚血指印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纹路开始延伸,像活过来一样,慢慢拼出一段残图——一条隐秘通道,从外门库房直通禁地药园的石门。
他想起什么,从空间调出记录:每到卯时,看守药园的瘸腿老头就会离开,而王铁山总在那个时辰绕道后山,说是巡查,但从不走正路。
他撕下一张传音符,把推演后的地图拓上去,直接投向吴坤住处。符文刚消散,空间里的血珠剑谱突然一震,浮出一行血字:**王铁山,血煞教余孽**。
陈凡握紧铁剑,剑身上的金纹和那行字同时发烫。
小主,
他盯着执事堂的方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