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天丹阁的台阶下,脚底刚踏上第一级石阶,那层隐含雷纹的青石便轻轻一震,像是被某种阵法感应到了。他没停,目光直直落在前方那扇高阔的木门上。
门边两名灰袍执事原本垂手肃立,此刻其中一人侧过脸来,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开口:“非六品以上丹师,不得入内。”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铁墙横在面前。
孙胖子站在陈凡身后半步,听见这话,手心一下子湿了。他悄悄抬头看了看那匾额上的“天丹阁”三个字,又低头瞅了瞅自家这位兄弟——衣衫普通,连储物戒都看不出品阶,确实不像什么大人物。可他知道,陈凡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我来参加丹会。”陈凡说,语气平稳,没有争辩的意思。
执事冷笑一声,手指点了点门旁石碑上刻着的规矩:“条文写得清楚,六品丹师才有资格登台。你这身气息,连五品都没到,也想进?回去多炼几年再说。”
陈凡没动。
风从街角吹过,卷起几片花瓣,在台阶前打了个旋儿又落下。他依旧站着,像一块钉在地里的桩子。
孙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哥,要不……咱们换个法子?”
陈凡没理他,只将手伸进袖中,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玉瓶。瓶身通体墨黑,封口处缠着一道赤色符纸,隐约有热气透出。
他拔开瓶塞。
一股药香瞬间溢出。
不是寻常丹药那种沉闷的香气,而是带着一丝焦灼雷火的气息,冲得人鼻腔发烫。那香味一散开,周围空气竟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被点燃了似的。
陈凡把瓶子往前一递,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六品破障丹,用雷火淬炼七次,成丹时引动过三次异象。”
执事脸色变了。
他本还想讥讽几句,可那股香气钻入识海的刹那,体内灵力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颤。这是高阶丹药才会有的压制感,只有真正精纯的六品丹才能引发这种反应。
他盯着那瓶子,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忽然,天丹阁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而稳,踏在廊道上发出沉实的回响。
紧接着,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位白须老者疾步而出,身穿青灰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刻有丹炉图样的玉牌,眉目间透着几分凝重。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凡手中的玉瓶。
脚步一顿,眼中精光暴闪。
“这丹……是雷火淬炼?”老者上前两步,声音已变了调,“火候收得极准,药性未散反凝,至少炼了三炉以上才可能成此品质。”
陈凡没答话,只是将瓶子再抬高了些。
老者深吸一口气,伸手虚探过去,并未触碰,而是以神识轻扫丹气。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凡:“小友,此丹是你亲手所炼?”
“是我炼的。”陈凡点头。
老者沉默了一瞬,忽然拱手一礼:“老夫云尘,天丹阁长老。方才不知小友驾临,门下无礼,失敬了。”
这话一出,连孙胖子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