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甲虫的虚影汇聚成汹涌的黑色潮水。
其间更夹杂着从墙壁上浮现的、燃烧着暗红色诅咒光芒的古老象形文字。
这两股邪恶的能量彼此交织、缠绕。
形成了一股铺天盖地、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毁灭洪流。
朝着我们二人席卷而来!
每一只振翅飞来的圣甲虫虚影。
其口器部位都闪烁着能侵蚀神魂的乌光。
每一枚燃烧的诅咒文字。
都蕴含着束缚行动、衰败生机的诡异法则之力。
这两者联合冲击所形成的威势。
已然堪比一位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足以瞬间重创甚至湮灭寻常的元婴修士!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高手色变的诅咒狂潮。
我和苏晚晴的脸色却平静无波。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仿佛眼前袭来的并非致命攻击。
而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们几乎是同时挥动了衣袖。
动作流畅而自然。
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随意。
我袖袍之中。
灰蒙蒙的轮回清光席卷而出。
清光并不耀眼。
却带着一种涤荡万物、送归往生的古老道韵。
所过之处。
如同深秋的寒风扫过林间。
那些狰狞的圣甲虫虚影与诅咒文字。
纷纷如落叶般僵滞、凝固。
随即结构崩解。
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苏晚晴纤纤玉指轻弹。
纯净白皙的指尖。
跳跃起一簇簇温暖而炽烈的涅盘圣火。
圣火虽小。
却蕴含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邪祟的至阳至刚之力。
如同冬日暖阳照射在积雪之上。
那些阴寒刺骨的诅咒能量。
触碰到圣火的瞬间。
便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响。
迅速汽化。
化作缕缕散发着焦臭味的青烟。
彻底消散于无形。
灰蒙蒙的清光与纯净的白炎。
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看似单薄。
实则坚不可摧的光幕。
那汹涌澎湃的诅咒狂潮撞击在光幕之上。
果真如同狂暴的浪头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
瞬间便溃不成军。
能量结构彻底湮灭。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然而。
就在我们挥手间将这第一波攻击轻松化解的瞬间。
我们的注意力。
不可避免地。
被这看似凶猛、实为佯攻的密集攻击。
微微引开了一刹那!
高手相争。
胜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就在这电光石火、心神微分的刹那——
一道原本完全融入阴影的身影。
如同鬼魅般。
悄无声息地从埃及馆最深处的、连应急灯光都无法照亮的黑暗角落中。
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身上穿着大英博物馆工作人员统一的深蓝色制服。
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形。
她有着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色长发。
和一双宛若地中海般湛蓝清澈的眼眸。
容貌秀丽。
带着几分书卷气息。
我认得她。
正是博物馆馆长的女儿。
那位对古埃及学充满热情的助理研究员——艾琳!
但此刻。
她那张原本应该洋溢着青春活力与求知欲的脸庞。
却苍白得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大理石雕像。
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那双美丽的湛蓝色眼眸。
此刻空洞无神。
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
但在那瞳孔的最深处。
却闪烁着两点与那圣甲虫护身符同源的、充满了狂热与扭曲的幽绿光芒!
她的周身。
弥漫着浓郁到令人呼吸为之一窒、胃部翻腾的邪恶气息。
这气息的根源。
与玻璃展柜内那具祭司木乃伊散发出的怨气同根同源。
甚至更为精纯!
她的双手。
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
紧紧捧着一个约莫一尺高的古老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