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莫里亚蒂那具分身彻底消散之前。
所残留的最后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灵魂意念波动。
我与苏晚晴运转起玄妙的通冥眼神通。
循着那丝若有若无、如同蛛丝般飘忽的黑暗灵魂轨迹。
一路小心翼翼地追踪。
最终来到了伦敦的灵魂所在——泰晤士河的河畔。
此刻。
夜色已深如浓墨。
厚重的、带着刺骨寒意的浓雾笼罩着整个河面。
缓缓流动。
对岸那些着名的地标建筑。
议会大厦与巨大的伦敦眼摩天轮所散发出的璀璨灯光。
在这弥漫的雾气中也变得朦胧而扭曲。
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
充满了不真实感。
在我的通冥眼全力催动、洞察虚实的视野之下。
眼前这浑浊的、缓缓流淌的泰晤士河水深处。
景象变得与凡人眼中截然不同。
河床之下。
并非自然的泥沙、砾石与水草。
而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如同粘稠黑色油脂般翻滚的滔天怨气!
这些怨气并非无序地弥漫。
而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引导。
有规律地向着下游某处特定河段的深处汇聚、沉淀。
仿佛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抽水泵。
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水域下方。
赫然隐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结构邪恶的巢穴!
这巢穴由无数沉船的腐朽残骸、各种大型动物的惨白骨骸。
以及更多令人心悸的、属于人类的破碎头骨与断裂肢骨。
杂乱无章地堆积、搭建而成。
其结构扭曲。
充满了亵渎生命的意味。
仿佛某种源自深海的恐怖怪物的老巢。
不断散发出强烈的邪恶、亵渎与死亡气息。
而在巢穴的最中心。
一场邪恶、血腥、令人发指的献祭仪式。
正在昏暗中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几名穿着破烂不堪的黑色斗篷、眼神空洞而狂热的邪教徒。
正动作机械地。
将几个被粗糙绳索捆绑得结结实实、嘴巴被堵住、满脸写满惊恐与绝望的流浪者。
一个接一个地。
强行推入一个在河底缓缓旋转的、散发着不祥幽绿光芒的能量漩涡之中!
那漩涡显然并非自然形成。
其能量的另一端。
清晰地连接着一道不稳定、却真实存在的狭小空间缝隙!
缝隙之后。
隐约传来属于冥界特有的死寂氛围与无数亡魂的哀嚎!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无数皮肤被水泡得肿胀发白、眼眶空洞漆黑、指甲尖长如钩、散发着浓郁尸臭的水中怨灵。
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
疯狂地拥挤在缝隙的边缘。
伸出浮肿腐烂的手臂。
争先恐后地试图通过这个漩涡。
爬入生机勃勃的人间界!
莫里亚蒂的真身。
此刻正悬浮在那个幽绿漩涡的上方。
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似得体的服饰。
但面色比之前所见更加苍白。
如同水鬼。
眼神中充满了近乎癫狂的虔诚与残忍。
周身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化神初期黑暗灵力波动。
他手中握着一柄由人类大腿骨精心雕琢而成的诡异法杖。
口中不断吟诵着扭曲、拗口的古老咒文。
全力引导并维持着这场邪恶仪式的进行。
他竟是想利用这泰晤士河底积累的怨气与活人献祭。
强行打开一条相对稳定的、连接冥界的空间通道!
意图引冥界的恐怖生物大规模入侵伦敦!
“必须立刻阻止他!”
“绝不能让他成功!”
我与苏晚晴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此事关乎数百万伦敦市民的生死。
容不得半点迟疑!
我们立刻收敛起周身所有的气息与能量波动。
如同两条彻底融入水中的游鱼。
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凉的泰晤士河底。
借助河床的起伏与杂物掩护。
快速而隐蔽地向着那片邪恶巢穴的核心区域靠近。
巢穴中心。
悬浮于漩涡上方的莫里亚蒂真身。
其灵觉何等敏锐。
立刻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闯入!
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充满残忍意味的眼睛。
精准地看向我们潜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