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像其他官员面对神策军将领时的小心翼翼。
卫昭抬眼,
迎上他的目光,
不卑不亢:
“正在勘查。
特使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
虬髯特使摆了摆手,
声音压低了些,
却更显分量,
“只是死的毕竟是朝廷命官,
又是在给咱镇北侯府接风的宴上出的事。
侯爷那边,
总得有个交代。
卫校尉办案,
咱信得过。
只是这满堂的宾客,
多是体面人,
总这么拘着,
也不是个事儿。”
他话锋微转,
目光扫过全场,
意有所指:
“况且,
这百花楼毕竟不是军牢大狱。
有些规矩……呵呵,
想必卫校尉也明白。”
他话语看似商量,
实则带着隐隐的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暗示着长时间扣押在场权贵可能带来的反弹,
以及镇北侯府并非可以随意拿捏的存在。
卫昭面色不变,
心中却瞬间清明。
这是特使在宣扬藩镇强权的态度
——表面的配合之下,
是寸步不让的底气和急于掌控局面的意图。
他们或许不在意一个刘给事的死活,
但绝不容许此事损害镇北侯府的威严,
或是拖延他们的行程计划。
“特使放心。”
卫昭声音平稳,
滴水不漏,
“神策军依律办案,
只为查明真相,
擒拿真凶,
无意打扰诸位大人。
一旦问询清楚,
排除嫌疑,
自当恭送各位大人回府。
至于规矩……”他顿了顿,
目光锐利地回视特使,
“在天子脚下,
律法便是最大的规矩。
相信镇北侯忠心体国,
亦会支持卫某秉公执法,
给朝廷、也给侯爷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他这番话,
软中带硬,
既点明了依法办案的立场,
小主,
又抬出了朝廷和天子,
巧妙的将镇北侯置于“忠心体国”应支持办案的位置上,
丝毫未因对方的身份而退缩。
虬髯特使目光闪烁了一下,
盯着卫昭看了片刻,
忽然咧嘴一笑,
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好!卫校尉快人快语,
是条汉子!既如此,
咱镇北侯府自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