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气息:
“方才那位气度不凡的客人,
向您打听的,
可是‘龙涎禧’?”
顾老嘴唇翕动,
面色变幻不定,
沉默了片刻,
才艰难道:
“公子既已知晓,
又何必再问老朽?规矩……规矩您懂的。”
“规矩我自然懂。”
谢知非轻笑一声,
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轻轻推至顾老面前。
那玉佩上并无繁复雕工,
只阴刻着一个极其古拙的、类似星斗分布的符号。
“我出的价钱,
想必也比方才那位官爷……更合顾老心意?更何况,
你我之间,
总还有些香火情分在,
不是么?”
顾老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玉佩上的符号,
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眼中闪过震惊、追忆、乃至一丝恐惧。
他枯槁的手指颤抖着,
几乎要触碰上去,
却又猛地缩回。
“您……您果然……”他声音发颤,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唉……罢了。
那位军爷问的,
确是‘龙涎禧’。
老朽……也按规矩,
只说了该说的。”
“哦?”谢知非挑眉,
扇子轻摇,
“都说些什么了?”
“只说了名目、来历、禁忌。
至于来源去处……一字未透。”
顾老低声道,
“老朽虽已离了那是非地,
但保命的规矩,
不敢忘。”
“很好。”
谢知非满意地点点头,
收回玉佩,
“那顾老您私下里……总该有些猜测吧?这禁香突然重现,
总得有个来处。
是宫里哪位贵人念旧?还是哪家勋贵……走了黑市的门路?”他语气轻松,
仿佛只是闲谈八卦,
眼神却锐利如针,
牢牢锁住顾老的表情。
顾老面露挣扎,
半晌,
才极快地、含糊地低语了一句:
“近来……鬼市里,
‘观星阁’的旧物……流出得比往常多了些……鱼龙混杂,
真假难辨……或许……或许有那等不要命的,
从里头淘换出了些什么不该碰的方子……”
观星阁!又是观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