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的气氛在一番争论后陷入寂静,
但弥漫在三人之间的紧张与猜忌却在发酵。
卫昭背靠土墙,
尝试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
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被崔令姜放在干草铺上、那个包裹着星图残片和信件的小包袱,
目光凝重。
那是昨夜用命换来的东西,
也是如今唯一的线索,
更是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这东西,”
卫昭声音低沉,
打破了沉默,
目光在谢知非和崔令姜之间扫过,
“由谁保管?”
问题直截了当,
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瞬间激起了涟漪。
谢知非几乎立刻接口,
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自然是由谢某保管最为稳妥。
此物关联甚大,
需得深谙其中关窍之人方能妥善处理,
避免横生枝节。”
他指尖轻轻点着玉骨扇,
“况且,
这地窖、后续的出路,
皆需谢某筹划,
残片由我掌管,
也便于统一行事。”
“不妥。”
卫昭斩钉截铁地反对,
眼神锐利地盯住谢知非,
“谢兄手段高明,
卫某佩服。
但正因如此,
这残片更不能交于你手。
你我目的未必相同,
若你携图独自离去,
我等岂非人财两空,
白白为你做了嫁衣?”
他的怀疑毫不掩饰,
军人的直接让他懒得虚与委蛇。
——此物绝不可落于他手!
此人心思深沉,
难以揣测。
残片若被他独占,
我等立刻失去价值,
生死便全由他拿捏!
谢知非闻言,
脸上那丝慵懒的笑意淡去,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卫校尉这是信不过谢某?
若无谢某,
二位此刻早已是阶下囚或冢中骨。
如今脱险便过河拆桥,
岂是君子所为?”
“君子?”
卫昭冷笑一声,
因激动而牵动伤口,
闷哼一声,
强忍着道,
“卫某行事,
但求问心无愧,
对得起朝廷律法、军中同袍!
至于谢兄是否是君子……
嘿嘿,
昨夜之前,
卫某还当谢兄只是个寻常商贾呢!”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互不相让,
地窖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脆弱的同盟关系,
在涉及核心利益的瞬间,
显露出了其不堪一击的本质。
崔令姜看着眼前争执的两人,
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明白,
若无法解决这个信任危机,
这个临时的团体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她深吸一口气,
鼓起勇气介入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
“卫大人,
谢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