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近来,
可也算不上太平静。”
“哦?王老板有何高见?莫不是靖海公那边又加了税钱?”
“税钱倒是老样子。”
被称作王老板的胖子摆了摆手,
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是海上不太平!
靖海公麾下的战船巡弋得是比以往勤快了许多,
旌旗招展,
煞是威风。
可邪门的是,
那帮子该挨千刀的海匪,
非但没收敛,
反倒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近来活动愈发猖獗!
几条走了十几年、公认最安稳的商路,
如今都传出了遭劫的消息!
前些日子更有骇人听闻之说,
一支往流求去的船队,
连人带货,
直接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
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
眼下靖海公府已是下了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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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小港口,
盘查得如同铁桶一般,
尤其是针对前往泉州的船只和陌生面孔,
查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
恨不得掘地三尺,
说是要严防死守,
绝不能让海匪的探子混进来兴风作浪。”
“竟有这等事?这……这真是陆上虎狼环伺,
水里魑魅横行,
这世道,
还让不让人安生过日子了!”
邻桌的交谈,
如同数九寒天里兜头浇下的冰水,
让三人心头同时一凛。
京城的风暴竟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且升级了,
清洗的范围与力度远超最初预估,
他们这三张早已被描绘于公告文书上的丑化过面孔,
或许无人能识,
但这么多天过去,
他们的真实面貌怕是早已记在各大势力的眼中,
暴露的风险正急剧增大。
而东南沿海陡然绷紧的弦,
海盗不合常理的猖獗,
以及靖海公府那近乎过激的、针对性的盘查,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
绝非孤立事件,
更像是在某种巨大而无形的压力催化下,
必然产生的连锁反应。
一张更加严密、更加危险的罗网,
似乎正在他们前往泉州的路径上悄然张开。
谢知非面无表情地放下几枚磨损严重的铜钱在桌上,
发出轻微的“哒”声,
眼神示意卫昭与崔令姜离开这是非之地。
继续沿着逐渐宽阔的土路前行,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较为热闹的乡间集市,
恰逢集日,
人流如织,
摩肩接踵,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不安的鸣叫声混杂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崔令姜扮作的农家女,
努力做出怯懦模样,
小心翼翼地虚扶着卫昭的手臂
——虽是做戏,
却也需时刻防备他因腿脚不便而在拥挤中被人碰撞失衡。
卫昭则依仗木拐,
尽量调整着步伐,
掩饰着右腿的隐痛,
但那挺直的脊梁和习惯性审视四周的眼神,
仍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他们随着人流缓慢移动时,
异变突生!
一个扛着巨大麻包、满脸横肉的汉子,
为了避开对面冲来的独轮车,
猛地一个急转身,
那沉重的、散发着谷物气味的麻包,
带着一股恶风,
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撞在行动迟缓的卫昭身上!
卫昭瞳孔骤缩,
重伤未愈的身体反应却依旧迅捷如电,
未受伤的右臂肌肉瞬间绷紧,
下意识便要格挡,
眼中掠过一丝属于沙场老兵的冰冷厉色,
甚至带起了些许未曾消散的杀意。
若在平时,
这一下碰撞恐难避免,
甚至可能引发冲突。
然而,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