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的旅程

只沉声道:

“……万事小心。”

谢知非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从善如流:

“也好,

有‘妹子’同行,

这戏更真三分。”

两人融入人流。

谢知非低声提点:

小主,

“看我眼色,

少言。

漕帮自有其暗语规矩。”

接近茶棚,

老者依旧未抬眼皮。

谢知非上前,

将三枚铜钱以特定品字形置于桌沿,

一枚半悬,

语气恭敬却含独特韵律:

“老丈,

讨碗茶水解渴,

余钱请您吃个炊饼。”

老者擦拭茶碗的手微顿,

混浊目光扫过二人,

声音沙哑:

“茶水糙,

恐污贵人口。”

“行路之人,

但求解渴,

不讲究。”

谢知非手指轻点铜钱空位。

老者拿起那半悬铜钱掂了掂:

“往南?路不太平。”

“寻条稳当‘近路’。”

“近路费鞋。”

“备好了新履。”

谢知非轻拍钱袋。

老者沉默片刻,

报出一数,

金额令崔令姜心头一跳。

谢知非眉头未皱,

爽快取出相应金叶子混于铜钱中推出:

“再加两双‘鞋’,

家兄腿脚不便,

需格外稳妥。”

老者盯着谢知非,

又转眼看了看他身后崔令姜,

问道:“客人,兄长何在?”

谢知非指着远处的卫昭道:

“他腿脚不便,

在那处等待,

老人家看可行?”

老者望着远处的卫昭,

轻轻一笑后,

袖袍一拂,

尽数收拢:

“戌时三刻,

上游三里,

歪脖子柳树下,

过时不候。”

言罢,

再度低头擦拭茶碗,

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返回途中,

崔令姜忍不住低语:

“他竟不问我们来历?”

谢知非嗤笑:

“漕帮规矩,

不该问的。

只认钱与风险。

价码够,

风险可控,

便予通路。

这便是江湖。”

‘冰冷的利益,

有时反比虚情可靠。’

崔令姜默然,

更深切体会到已踏入另一套法则的世界。

回到卫昭处,

谢知非简略交代。

卫昭颔首,

未再多问。

他信的并非谢知非,

而是那套基于利益的“规矩”。

等待漫长,

天色愈发阴沉,

河风带着湿冷寒意。

戌时将至,

三人悄然向上游而行。

卫昭凭木拐与毅力支撑,

每一步都沉稳,

额角却渗出细密冷汗。

崔令姜紧随其后,

忧心忡忡。

谢知非在前,

耳目警醒。

三里路在压力下显得格外悠长。

终于,

借着水光,

见那株狰狞的歪脖子老柳,

树下泊着一艘带篷梭船,

船头立一精瘦黑影。

近前,

那汉子目光如鹰,

扫过三人,

在卫昭腿与木拐上停留,

声音冷硬:

“钱货两清,

上船。

途中禁声、禁窥。

违者,

按规矩办。”

就在卫昭最后登船,

重心将移未移的刹那,

那船夫眼神一厉,

低喝:

“且慢!”

手已按向腰间鼓囊之物,

死死盯住卫昭因发力在泥岸留下的略深脚印,

及其持拐右手虎口处的厚茧。

“这位‘兄长’,

您这‘腿伤’与手上功夫……

可不像寻常百姓!”

气氛骤然冻结!

谢知非却踏前一步,

轻笑从容:

“兄弟好眼力。

家兄确是北境退下的老卒,

曾在镇北侯麾下效力,

因伤退役,

携妹南下寻亲。

手上有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