忝为一名清客幕僚。”
他终于亮明了身份。
崔令姜心中并无多少意外,
只是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靖海公,
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小小的“聆风阁”。
“原来是靖海公府上的贵人,
小女子失敬了。”
她微微欠身,
礼数周全,
语气却不卑不亢。
“翟姑娘不必多礼。”
沈度摆摆手,
语气愈发温和,
“公爷坐镇东南,
心系天下。
尤其关注这维系南北命脉的运河漕运与水路商道。
近来北境不稳,
水路多艰,
公爷深感忧虑。”
他目光落在崔令姜身上,
带着一种审视与欣赏交织的复杂意味,
“而姑娘的‘聆风阁’,
虽处一隅,
却能于纷乱信息中厘清脉络,
前番‘永丰号’郑管事之事,
更是显露出不凡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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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爷闻之,
亦是对姑娘的才智赞赏有加。”
崔令姜心中冷笑,
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疑惑:
“沈先生言重了。
郑管事之事,
不过是巧合,
小女子偶闻闲谈,
顺口一提,
当不得真。
至于才智……更是愧不敢当。”
“姑娘过谦了。”
沈度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压低了几分,
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
“公爷求贤若渴,
尤重像姑娘这般身处民间、却能洞察先机的人才。
如今朝廷瘫痪,
藩镇割据,
正是有志之士另觅明主,
一展所长之时。”
他示意随从将那个锦盒放在桌上,
轻轻打开。
盒内并非金银珠玉,
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一叠地契、房契,
最上面是一枚雕工精美、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上刻着繁复的海浪纹样,
中心是一个小小的“靖”字。
“泉州城内,
临街三进宅院一座,
附带码头仓库两间。
东南沿海,
三处优质茶园,
年入颇丰。”
沈度指着那些契书,
语气平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此外,
公爷愿以‘海澄轩’主事一职相聘,
秩比五品,
专司东南与内陆之情报汇总分析,
可直接向公爷禀报。
凭姑娘之才,
假以时日,
便是入幕核心,
亦非难事。”
他拿起那枚玉佩,
递到崔令姜面前:
“此乃公爷信物,
见此玉如见公爷。
姑娘若点头,
这些便是安家之资,
亦是姑娘施展抱负之台阶。
东南富庶,
靖海公府树大根深,
远比姑娘在此孤身奋斗,
安全稳当得多。”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宅院、产业、官职、直达天听的权利通道……
足以让任何怀才不遇或身处困境之人心动。
尤其是对于一个“家道中落”、“流落至此”的孤女而言,
这几乎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崔令姜看着那枚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光晕的玉佩,
仿佛能看到其背后那张巨大的、笼罩东南的权力之网。
靖海公果然打得好算盘,
不仅要她这个人,
更要她手中初具雏形的情报网络,
要“聆风阁”彻底成为靖海公府嵌入内陆的一只耳朵,
一只眼睛。
她沉默着,
没有立刻去接那玉佩。
脑海中闪过卫昭在北境风雪中艰难前行的背影,
闪过谢知非那双承载着仇恨与野心的眼眸,
也闪过自己立下的、要在这乱世中争得自由的决心。
“沈先生,”
她抬起眼帘,
目光清澈地看着沈度,
声音依旧轻柔,
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坚定,
“公爷厚爱,
小女子感激不尽。
如此厚礼,
如此重任,
实在令小女子惶恐。”
她微微一顿,
迎着沈度逐渐变得深沉的目光,
缓缓道:
“只是,
小女子才疏学浅,
生于北地,
长于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