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气已浊,
戾气横生,
故有今日黑水河之败,
北境之乱。
这非是某一姓一族的衰亡,
而是天地气运周期性的‘淤塞’与‘紊乱’。”
现任观星阁主——北辰屏息凝神,
听着这惊世骇俗的言论。
“谢知非那一脉,
还有他那死鬼父亲和祖父,
便是拘泥于所谓的‘顺天应人,
导引调和’。”
玄衍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们妄图以温和手段梳理地脉,
福泽苍生,
何其迂腐!
天道运转,
岂是温吞水所能撼动?
不破不立,
不大乱何以大治?
我观星阁承上古遗泽,
观星测宇,
非为争一时之长短,
更非为了所谓的苍生福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淡漠与决绝:
“我们的目标,
是‘疏导’,
是‘重塑’,
是行‘换天’之大仪!
借助龙脉之力,
配合星辰运转之机,
涤荡这淤塞数百年的污浊之气,
重定乾坤秩序,
引导气运归于我等设定的‘正轨’!
眼前的战乱、牺牲,
不过是这伟大更迭过程中,
必要的阵痛与燃料罢了。
待新秩序确立,
自然海晏河清。”
北辰听得心旌摇曳,
却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深知,
师尊口中的“疏导”与“重塑”,
其过程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动荡与牺牲。
那些“微尘”的归寂,
或许仅仅是个开始。
“弟子明白了。”
北辰低下头,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
禀报道:
“师尊,
那两枚重要的‘棋子’……崔氏女与那卫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来动向颇有意思。”
“哦?”
玄衍终于微微侧首,
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崔令姜于望平镇建立的‘聆风阁’已初具雏形,
此女凭借其过目不忘之能,
结合两块星图残片,
竟似乎……已窥破西北朔方乃虚局,
其推算方向,
隐隐指向了中州。”
北辰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和审视,
“此女之智,
确非凡俗。
她似乎已通过特殊渠道,
将此发现传递了出去。”
玄衍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
并无意外之色:
“星图本就暗藏玄机,
她能勘破,
不足为奇。
此女是一把好刀,
用得好了,
或可省却我们不少引导的力气。
她既已指向中州,
那便让她再往前走走。
必要时,
可让她‘偶然’得到一些关于洛邑的‘古籍残篇’。”
“弟子明白。”
北辰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