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为不美。
玄衍那老东西老谋深算,
此刻必然防范严密。
我们要做的,
是比他更快找到龙脉真正的‘穴眼’,
或者说……找到他们仪式的核心节点‘灵枢’所在。”
他顿了顿,
看向墨渊:
“杜衡先生和鲁师傅那边,
对‘隐龙锁气’机关的推演,
可有进展?”
“杜先生根据新发现的古河道流向,
修正了部分星轨对应关系。
鲁师傅则根据模型判断,
‘穴眼’的开启,
很可能与伊、洛二水特定的水位变化周期,
以及某次罕见的‘荧惑守心’天象有关。
具体时间……尚在紧张计算中。”
“加快速度。”
谢知非命令道,
随即又问,
“城里其他几家,
有什么动静?”
“崔姑娘几日前便到了,
就在‘墨韵斋’后院之中,
安全无虞;
卫昭将军的先遣斥候,
主要在打探民生军政消息和绘制地图,
尚未接触北邙山;
赫连铮的人活动频繁,
试图收买城防营的中下层军官,
并派人混入了几家大商行的护卫队;
秦无瑕……和她手下的玄蛊七子,
行踪最为诡秘,
我们的人几次跟丢,
最后一次发现其踪迹,
是在北邙山南麓的一处废弃义庄附近。”
“义庄?”谢知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滇西擅用毒蛊,
亦常与尸骸打交道……她去那里,
绝不可能是凭吊故人。
看来,
这位秦姑娘,
也在用自己的方式,
‘关照’着观星阁的布置。”
他走到一侧,
看着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星野分野图复制品,
那是他根据记忆和部分秘档临摹而成。
他的手指虚点在代表洛邑的区域,
仿佛能穿透纸张,
感受到其下涌动的暗流。
“所有人都就位了……玄衍,
你此刻,
是否也正站在某处密室里,
看着类似的图,
嘲笑着我们的徒劳挣扎?”谢知非低声自语,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可惜,
这次,
我不会再让你如愿。
谢家数十条人命的血债,
还有这被你们视作棋局的天下苍生……我都要讨个公道!
这次我看你往哪藏?”
密室内,
只有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映照着他孤峭而坚定的身影。
…………
栾城,
将军府书房。
烛火跳动,
映照着卫昭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眸。
他刚刚处理完一批军务,
此刻正对着摊在桌案上的中州舆图,
沉思不语。
张焕侍立在一旁,
脸上带着赶路的风尘之色,
他刚刚从与中州接壤的前哨据点返回。
“大哥,
洛邑那边,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张焕压低声音,
语气凝重,
“咱们的弟兄,
好不容易才搭上太守府一个书吏的线。
据那书吏酒后吐真言,
近几个月,
洛邑官场颇不平静。
几个关键位置的佐官要么莫名抱病,
要么家中突逢变故,
陆续被调离或主动请辞,
补上来的,
多是些资历浅薄却背景模糊之人。
太守对此似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昭的手指在地图上洛邑府衙的位置重重一点:
“观星阁的手,
已经伸进官府了。
他们在确保仪式期间,
官面的力量不会成为阻碍,
甚至能为其所用。”
“还有,”
张焕继续道,
“弟兄们在探查北邙山周边时,
总觉得……被人盯着。
不是官府的人,
也不是寻常探子,
那感觉……像是被藏在草丛里的毒蛇盯上,
阴冷得很。
我们试着反跟踪,
对方却滑溜得像泥鳅,
转眼就没了影。
有一次,
一个弟兄落了单,
第二天被人发现昏倒在路边,
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却对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毫无记忆。”
卫昭眉头紧锁:
“迷魂秘术……?
这倒符合观星阁一贯的诡谲作风。”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看来,
崔姑娘的推断没错,
洛邑已成风暴眼。
而我们,
包括袁朔、朝廷,
甚至赫连铮,
都不过是这场风暴中被卷起的沙石。
真正搅动风云的,
是藏在暗处的观星阁。”
他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焕:
“传令下去,
所有派往洛邑的弟兄,
以潜伏和收集情报为主,
小主,
非必要不得与任何势力发生冲突,
尤其要避开北邙山区域。
我们要做的,
是看清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