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早就备好了退路。”
他轻笑一声,
听不出喜怒,
“看来,
这处龙脉依然是处障眼法,
在他们眼中,
价值已尽,
或者说,
引发的乱局本身,
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墨渊沉声道:
“属下排查了所有可能路径,
未见踪迹。
他们似乎对地宫崩塌早有预料。”
“预料?”
谢知非挑眉,
目光转向旁边桌案上那盏幽暗的青铜灯器——“引路星灯”。
“或许不是预料,
而是……引导。”
他走近,
修长的手指拂过灯身冰冷斑驳的纹路,
感受着那丝若有若无、仿佛与星辰共鸣的微弱脉动。
“墨渊,
你觉不觉得,
这地宫之行,
我们像被牵着鼻子走?
赫连铮得了水,
秦无瑕投了毒,
我们拿了这灯,
卫昭损了兵,
洛邑乱了局……各方皆有所得,
亦有所失,
唯独观星阁,
看似失了龙穴,
却仿佛……什么都得到了。”
小主,
墨渊抬头,
眼中精光一闪:
“少主的意思是,
观星阁意在搅浑水,
而非独占龙脉?”
“独占?”
谢知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龙脉若真那么容易独占,
也不会沉寂数百年了。
他们想要的,
恐怕远比一条龙脉更复杂。
这盏灯……”他指尖轻轻敲击灯盏底座一处极不起眼的凹陷,
“或许是个关键。
它能指引生路,
或许也能……照亮他们真正的藏身之所,
亦或者下一个目标。
好好研究它,
尤其是其内部结构与星轨的对应关系。
我有预感,
答案就在里面。”
“是!
属下立刻去办。”
与地下据点的冷静算计不同,
洛邑西市“悦来居”二楼的雅间内,
则弥漫着一种焦灼的狂热。
赫连铮挥退了闲杂人等,
只留两名最信任的心腹。
房间中央铺着厚厚的狼皮,
上面摆放着那几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皮质水囊。
暗金色的液体在囊中缓缓流转,
在烛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时而温和,
时而躁动,
让空气都显得粘稠起来。
“必须找到法子!”
赫连铮低吼,
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的情绪,
他抓起一个水囊,
滚烫的触感透过皮质传来,
让他手臂的肌肉都不自觉绷紧,
“这等神力,
岂能眼睁睁看着它失效,
或是变成夺命的毒药?!”
他之前尝试接触那相对平静的池水,
手臂上留下的焦黑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提醒着他这力量的暴戾。
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地道:
“王子,
洛邑的工匠看过了,
说是从未见过此种材质……普通的玉石和金属,
似乎都无法长时间承受这池水的侵蚀。
而且,
这水……气息不稳,
恐非祥兆啊。”
“放屁!”
赫连铮厉声打断,
眼中血丝蔓延,
“那是他们无能!
祥兆?
力量就是最大的祥兆!
去找!
去黑市找,
去寻访那些有古怪本领的方士、炼金术士!
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一定要在返回草原前,
找到安全储存、甚至……驾驭它的方法!”
他用目光死死的盯着水囊,
仿佛那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唯一阶梯,
任何阻碍都被他视为必须铲除的绊脚石。
贪婪与偏执,
在他脸上交织出一种危险的光芒。
而在“墨韵斋”后院,
则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