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彻底断了根脚。
中原群雄失了这最大的指望,
内部争斗必将加剧,
于我滇西,
便是难得的喘息与发展之机。
你,
做得很好。”
他的赞许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评价了一件圆满完成的分内之事。
秦无瑕静默片刻,
放在膝上的手,
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
她抬起眼,
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慎,
终于将压在心底的疑虑和盘托出:
“王上,
任务虽已完成,
但属下在地宫期间,
有所发现,
心中难安,
不得不报。”
“哦?”
段延庆放下茶杯,
指尖在光滑的檀木桌面上轻轻一点,
示意她说下去,
神色间并无意外,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所补充。
“属下在地宫崩塌前,
曾于一处即将毁坏的壁刻上,
见到古老记载,
明确提及‘龙气失衡,
天下大疫’。”
秦无瑕的语速稍缓,
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而此次亲眼所见,
蚀髓蠹灵散与龙气相激,
所产生的异变,
远超属下预期。
那并非简单的能量湮灭或污染,
更似……一种诡异的催化,
一种极邪戾秽毒的滋生。
其气息阴冷暴虐,
与寻常瘴疠截然不同。”
她顿了顿,
目光与段延庆平静无波的眼神对视,
继续说道:
“属下担心,
龙脉虽毁,
但其被剧毒彻底污染后散逸的残余秽气,
恐已渗入洛邑周遭的地脉、水脉。
若壁刻所言非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秽气果真具有引发特异疫疠之能……那么,
真正的祸患,
或许并非随着地宫崩塌而结束,
而是……刚刚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最核心的忧虑:
“此疫若起,
恐非寻常天灾,
实乃人祸。
而其源头,
若被有心人追查,
与我滇西脱不开干系。
届时,
滇西恐将成为众矢之的,
引火烧身。
且疫气无情,
一旦蔓延,
绝非滇西屏障所能完全阻隔,
关乎的,
将是天下苍生,
我滇西……亦难独善其身。”
观澜阁内一时寂静,
唯有红泥小炉中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沙沙的雨打蕉叶之声。
段延庆脸上的温文笑意渐渐敛去,
他没有立刻反驳,
也没有动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无瑕,
那双凤目变得幽深难测,
仿佛在重新评估着眼前的下属,
以及她带来的这个超出预计的信息。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