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朝廷,
政令能否出得了雍京都难说。”
“乱得好!
乱得好啊!”
林敖用力一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走到紫檀木太师椅前沉重地坐下,
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袁朔不是号称‘北地战神’吗?
不是想饮马雍河吗?
现在好了,
被赫连铮的‘神水’和自家弄出来的瘟病搞得焦头烂额,
我看他还怎么神气!
还有雍京那帮蠢货,
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争那点眼前权势?
真是鼠目寸光!”
他端起案几上的参茶,
也不管冷热,
咕咚灌了一大口,
随即抹了抹嘴,
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巨大的海疆图,
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之前嘛,
咱们坐山观虎斗,
稳坐钓鱼台。
可现在,
老虎自己病入膏肓,
家里又起了火,
眼看着就要墙倒屋塌……咱们再继续看下去,
怕是这观战的位置,
都要不稳当了。
这浑水,
咱们不蹚,
自有别人会来蹚。
比如……北边那条病狼缓过气来,
或者栾城那个叫卫昭的小子趁机坐大……”
吴先生微微颔首,
接口道:
“公爷明鉴。
如今确是千载难逢之机。
朝廷内外交困,
威信扫地,
急需强援以稳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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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慑四方。
放眼天下,
能迅速投送力量、且朝廷无法轻易制约的,
唯有我靖海水师。
只是……这援手,
该如何出,
价码,
又该如何开,
方能让我东南利益最大化?”
林敖哈哈大笑,
声震屋瓦,
充满了自信与霸气:
“先生深知我心!
雪中送炭,
岂能不讨个天价?”
他收敛笑容,
眼中射出如同海上猎食者般的光芒,
“朝廷不是还有几条肥得流油的漕运命脉吗?
不是年年哭穷,
却还欠着咱们大笔协防军饷吗?
还有这东南沿海,
以往他们总以‘王化之地’为由,
对咱们指手画脚,
如今,
也该换个天地了!”
他猛地站起身,
再次走到地图前,
粗壮的手指沿着东南海岸线用力一划,
仿佛要将这片富庶之地彻底划入自己的版图: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
朝廷需即刻支付历年所欠全部军饷,
外加未来五年水师维持及扩建费用,
数额嘛……就按他们鼎盛时期北境、西境两边军一年开销的总和来算!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第二,”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东南三州十八县的位置,
“这些地方,
赋税由我靖海公府代征,
官吏由我举荐,
朝廷只需盖印认可!
境内驻防、刑名、盐铁,
一应由我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