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捕捉那传说中的玄奥力量,
然而吸入肺腑的,
只有戈壁清晨冰冷的空气、浓烈的血腥以及令人喉咙发痒的尘埃。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巨大的失望与烦躁,
仿佛到嘴的肥肉突然化作了虚无。
但随即,
那失望便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炽烈的野性火焰所取代。
他重重地将金刀杵在地上,
溅起几点火星。
‘哼!
虚无缥缈的气运,
终究不如握在手中的刀把子实在!
龙脉没了又如何?
这万里中原,
锦绣河山,
难道是用气运堆出来的不成?
是靠弯刀和铁骑,
靠男人的血和汗打下来的!
没有龙脉,
我赫连铮照样能马踏中原!
只是这卫昭……?!
还有我的情报系统……!?
唉……!’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张焕等人时,
少了些许对神秘力量的忌惮,
多了几分对现实实力的衡量与征服欲。
谢知非缓缓睁开一直微闭的眼眸,
小主,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算计的桃花眼,
此刻清明而冰冷。
他望向龙脉之力最终消散的那片虚空,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似是在嘲讽观星阁师徒的徒劳,
又似在感慨命运的无常。
‘玄衍,
北辰,
你们师徒二人,
布下如此惊天棋局,
最终却落得个身死道消、图谋成空的下场。
这所谓的龙脉之力,
或许本就是一场镜花水月,
一场引人疯狂的幻梦。
也好,
如此反倒干净。
这天下之争,
终究要回归到最本质的东西——兵马、粮草、城池、人心,
还有……智慧。
看来,
是时候启动祖父留下的全部力量了……!’
他心中的蓝图迅速调整,
从如何利用或对抗那玄乎的龙气,
彻底转向了如何在眼前这各方皆损、秩序真空的乱局中,
最大限度地整合“暗辰”的力量,
联络前朝遗泽,
在这盘实实在在的天下棋局中,
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张焕听到崔令姜的断言,
紧绷的心弦反而为之一松。
他深知,
以栾城军如今十不存三、主将重伤昏迷的残破状态,
若那引得天下觊觎的龙脉之力依然存在于此地,
他们这支队伍立刻就会成为所有野心家眼中最肥美的猎物,
怀璧其罪,
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如今龙脉自行消散于天地,
虽然失去了一个可能倚仗的潜在力量,
却也等同卸下了一个足以压垮他们、引来无尽灾祸的烫手山芋。
他现在唯一、也是最迫切的任务,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卫昭将军的性命,
稳住军心,
带着这些忠诚的弟兄们,
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墟中活下去,
活着回栾城!
秦无瑕默然不语,
将最后一根金针从卫昭的穴道上轻轻捻出。
作为医者,
她与实实在在的经络、气血、毒理打交道;
作为毒师,
她掌控的是能切实夺走生命或造成痛苦的物质。
龙脉之力的消散,
在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