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已在北境散布谣言,
说将军与他本是旧友,
此战实为联手清剿异己。
此计虽已被我们察觉,
但他绝不会罢手。
我料他下一步,
会针对那些刚归附的边军将领。”
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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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守将王贲,
西线三镇的李韬、周武、陈广——这四人虽已归附,
但毕竟曾是朝廷旧将,
与将军并无深交。
若谢知非暗中派人接触,
许以高官厚禄,
甚至伪造将军欲铲除异己的证据……”
卫昭的眉头深深锁起。
“我已让秦姑娘的情报网严密监视这四人的动向。”
崔令姜看向秦无瑕,
“但凡有可疑接触,
立即上报。”
秦无瑕微微颔首:
“三日前,
已有两人试图接触李韬,
被我们的人拦截。
身份已查明,
是谢知非‘暗辰’的成员。”
帐内气氛陡然凝重。
“第四,
毒计。”
崔令姜继续道,
“谢知非麾下不乏用毒高手。
若他们在上游水源投毒,
或在风向合适时施放毒烟,
关内数万将士将不战自溃。”
这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秦无瑕。
秦无瑕神色平静:
“关内水源有三处,
我已派人日夜看守,
并备了解毒药剂。
至于毒烟……我调集了五百匹浸过药水的麻布,
可制作简易面罩。
虽不能防所有剧毒,
但常见毒烟可抵御七成。”
“第五,”
崔令姜深吸一口气,
“也是我最担心的——谢知非可能会‘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
卫昭问。
“他明知兵力占优,
却不一定强攻雍北关。”
崔令姜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个大圈,
“他可以派一部兵力佯攻关隘,
牵制我军主力。
同时,
另遣精兵绕过关隘,
直扑北境腹地——比如栾城,
比如那些刚归附的州郡。”
她的声音在帐内清晰回荡:
“若栾城有失,
我军将失去后方根基;
若各州郡被袭,
那些观望的势力必生异心。
届时我们前有关前强敌,
后有腹地起火,
进退维谷,
必败无疑。”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风声呼啸,
卷着雪粒拍打在帐篷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
卫昭缓缓开口:
“令姜的分析,
鞭辟入里。
谢知非用兵,
向来虚实结合,
奇正相生。
我们若只想着守关,
便落入了他的算计。”
他走到沙盘前,
俯身细看地形,
许久,
才直起身:
“这一战,
我们的战略要以‘正’合,
以‘稳’为主,
但也不能一味死守。
我的部署如下——”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
“张焕。”
“末将在!”
“你率两万栾城军,
驻守雍北关正面。
关墙加固,
滚木礌石备足,
弩箭火油备齐。
记住,
你的任务不是歼敌,
而是拖住谢知非的主力。
他要攻城,
你就让他攻,
但要让他每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遵命!”
“赵铁柱。”
“属下在!”
“你率一万五千人,
控制断龙涧三座石桥。
桥头筑垒,
多备弓弩。
谢知非若想渡涧,
你就让他尝尝箭雨的滋味。
但记住——若敌势太盛,
可炸毁石桥,
退守北岸。
桥没了可以再建,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明白!”
“李恒。”
“将军吩咐!”
“你率五千人,
守卫鹰愁峡粮道。
沿途烽燧增至二十处,
每处驻兵五十。
另派轻骑日夜巡逻,
确保粮道畅通。
若遇敌袭,
能战则战,
不能战则烧毁粮草,
绝不给敌军留下一粒粮食。”
“是!”
卫昭的目光转向秦无瑕:
“秦姑娘。”
秦无瑕抬起眼。
“医药、防毒、情报三事,